”而我在这里!守着那个该死的咖啡厅,盯着组织的动静,担心明美姐随时可能被琴酒那个疯子处理掉!像条傻狗一样等着你或许根本不会兑现的‘帮助’!”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轻微的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失望与愤怒灼烧神经后的余烬。
他看着远介的眼神,充满了幽怨、不甘,还有更深处的、被信任之人轻易抛下的刺痛。
那种眼神,简直像被主人无故遗弃后,又找回门来却发现主人正在享用大餐的……大型犬.....
介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那个……透子,冷静,冷静点。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是真的,最近事情太多,忙忘了。从美国回来又一堆事……”
他试图解释,但在安室透那“你继续编”的冰冷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又变回了那副讪讪的模样,“好吧,是我不对,真忘了。”
安室透闭上眼睛,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强行冷却、压缩、封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脸上那种外放的、几乎失控的愤怒已经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平静。
只是,额角那几根隐隐跳动、如同细微青蛇般蜿蜒的青筋,以及微微抿紧到发白的薄唇,依旧暴露了他内心正在进行何等激烈的素质喷涌......
”那么.....“安室透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像冰层下的暗流,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刻意的、沉重的力道,“那位一向宣称秉持【正义】—的高桥侦探。关于宫野明美的事情,现在,可以请你,告诉我了吗?”
他不再提旧账,直接切入核心。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远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如同最老练的审讯官。
远介挑了挑眉,似乎对安室透的“变脸”速度有些讶异,也对他如此执着于明美感到一丝玩味。
他故意做出一个诧异的、甚至有点无辜的表情:“她的事?她的事你去问她本人啊,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她的监护人。” 语气轻松得近乎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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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远、介——!” 安室透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面具般的笑容瞬间崩裂,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挥过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逗了!” 远介见好就收,连忙抬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变得稍微正经了些:“我确实……有一个关于‘拯救’宫野明美的想法。或者说,一个可能的机会。”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如同进入谈判状态的商人。
“但是,透子,在谈这个‘机会’之前,我必须先问你一个问题——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如果,我们真的侥幸把她从琴酒的枪口下抢了出来……救了她之后,你打算如何‘安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