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吸声里蕴含着怎样的狂怒和屈辱,光是想象,就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就连沙发上的志保,都因为这无声的、却更恐怖的愤怒而浑身一颤。
远介似乎终于“玩”够了,或者说,他精准地踩到了琴酒理智崩断的临界点前,及时收了手。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但依旧带着那种挥之不去的、掌控节奏的轻松感。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边说,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肩膀,准确地落在了沙发上面色惨白、眼神惊恐的宫野志保身上。
那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安抚?或者,是某种更复杂的示意。
志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几乎无法呼吸。他要说了吗?要把自己交出去了吗?
远介收回目光,对着话筒,用谈论天气般平常的语气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琴酒似乎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声音依旧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杀意:“青山制药厂,有一个女研究员,名为宫野志保。是我们组织的代号成员,雪莉。”
他顿了顿,仿佛说出这个名字本身都带着厌恶,“她,叛逃了。”
“叛逃”两个字,被他念得如同死刑判决。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调动什么资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找到她的踪迹!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而且……”琴酒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森寒,那股如有实质的、毛骨悚然的杀气,即使隔着电话线,也清晰地传递过来,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
最后这四个字,像四把冰锥,狠狠扎进志保的耳朵,刺入她恐惧到麻木的心脏!
她仿佛能看见琴酒那双墨绿色的、毫无感情的眼睛,正透过虚空,冷冷地凝视着她,宣告着对她这个“叛徒”的终极裁决。
无边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小小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都在咯咯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姐姐死了,组织在全力追杀,琴酒亲自下达了“生死不论”的命令……她逃得掉吗?她还能活多久?
就在这绝望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瞬间——
小主,
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温暖,干燥,稳定。
高桥远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沙发边,非常自然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