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米长的红木餐桌,四个人分坐两端,中间摆满精致的怀石料理。水晶吊灯璀璨,银质餐具反射着冷光,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侍应生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斟酒或更换餐盘。
一切都符合最高规格的宴会礼仪。
除了——
会场四周那两百多名沉默的、全副武装的黑衣成员。
除了——
餐桌上这四个人之间,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而危险的张力。
除了——
那种“随时可能掀桌拔枪”的、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他们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每一道菜都认真品尝,偶尔还会对某道菜的调味或摆盘发表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评论——
比如朗姆会说“这鳗鱼烤得火候不错”,贝尔摩德会说“天妇罗的面衣很轻薄”,远介则会回应“鲷鱼很新鲜,应该是今天早上刚从鱼市送来的”。
对话正常得诡异。
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远介喝了几口基尔。
每次举杯时,他的眼神都会在酒液表面停留片刻,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燃烧——不是醉意,是某种更炽热的、近乎兴奋的光芒。
那光芒很隐晦,一闪即逝,但坐在对面的贝尔摩德,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的杯脚,眼神若有所思地落在远介脸上,随即,转向了酒杯~
然后,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怀石料理吃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最后一道甜品——抹茶蕨饼配红豆沙——被撤下时,侍应生为每人换上了新的骨瓷茶杯,斟上滚烫的煎茶。茶香清苦,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冲淡了之前菜肴残留的浓郁香气。
远介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吹了吹表面浮着的茶沫,然后抿了一小口。
滚烫的茶汤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熨帖的暖意。他闭上眼睛,像是很享受这片刻的放松,然后缓缓睁开,看向对面的朗姆。
朗姆也在喝茶。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独眼低垂,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只黑色的皮革眼罩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像某种神秘的、无法解读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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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依旧安静。
但那种紧绷感,随着晚餐的结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浓重了。
所有人都知道——
正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