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朗姆,等待下文。
那姿态,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商人,在展示了自己的货物后,耐心地等待买家开出价码。
朗姆的独眼,在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那是混合了狂喜、难以置信、以及更深层野心的光芒。但很快,那光芒被强行压制下去,重新变回那种冰冷的、审视的锐利。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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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治疗”的代价。
关于组织的底线。
关于……这个神秘男人,究竟想要什么。
贝尔摩德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观察。
但此刻,她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的光芒。
不是对权力或金钱的渴望。
而是对“治疗”本身——对她那被诅咒的、停滞的时间,可能迎来转机的——
一种近乎本能的、无法压抑的期待。
她看着远介,看着他那张平静得令人不安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会场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等待朗姆开出价码。
或者,等待远介……提出条件。
朗姆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他在权衡。
权衡组织的资源,权衡BOSS的意愿,权衡“治疗”可能带来的、无法估量的价值,也权衡……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提出的、无法满足的要求。
最终,他缓缓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加……笃定。
“高桥先生。”
他说,独眼里的光芒,变得异常明亮,也异常危险。
“只要你能治——”
他顿了顿,像是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心,然后大手一挥,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慷慨”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条件,随你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里的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那些黑衣成员虽然依旧站立不动,但某些人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些。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微妙的、混合了震惊与期待的气息。
这五个字,从组织二把手朗姆口中说出,其分量,不言而喻。
这不仅仅是对“治疗”价值的认可。
更是一种近乎“梭哈”的谈判姿态——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能做到你承诺的事。
这是一种压力。
也是一种诱惑。
远介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朗姆,看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菜价。
他说出了一个数字。
一个让整个会场,瞬间陷入死寂的数字。
“3000亿日元。”
那五个字落下的瞬间——
“噗——咳咳咳!!!”
刚刚小酌了一口基尔、正试图用酒精平复内心躁动的贝尔摩德,猛地被呛到了。
淡粉色的酒液毫无形象地从她唇间喷溅而出,一部分洒在她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前襟,瞬间洇开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
另一部分溅落在光可鉴人的红木餐桌上,与银质餐具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撑住桌面,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
那张总是精致无瑕、充满成熟风韵的脸上,此刻因为猝不及防的呛咳而涨得通红,金色的发丝有几缕黏在湿润的唇角,显得格外狼狈。
但她顾不上擦拭。
也顾不上维持形象。
只是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远介。
那双总是深邃迷离、仿佛蕴藏无尽秘密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纯粹的、近乎荒谬的震惊。
3000亿……日元?
她没听错吧?
那不是300亿。
不是3000万。
是3000亿日元——折合成美元30亿左右,他疯了!??
这是一个庞大到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国家、或者让全球任何顶级财阀都肉疼到抽搐的天文数字。
这个男人……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知道3000亿日元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组织可能需要调动全球范围内数年、甚至十数年的非法利润积累。
意味着无数场军火交易、毒品走私、人口贩卖、金融诈骗的总和。
意味着……他正在用一把无形的、却锋利无比的刀,抵在组织的喉咙上,试图割下最大的一块肉。
贝尔摩德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她看着远介,看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近乎“恐惧”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