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低垂,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仿佛在反思自己的“失礼”。
“既然如此,这个项目……”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微笑。
“我就不参与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步。
皮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一声一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
他走向那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黄铜门把的瞬间——
他停住了脚步。
没有回头。
但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在他身后猛然炸响,音调拔高,穿透了寂静,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诸—位——”
那声音里,不再有丝毫掩饰,充满了冰冷的、清晰的、如同最终宣告般的……决绝。
“好、自、为、之——!!!”
“之”字的尾音,如同鞭梢炸裂,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拉长、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咔嗒。”
门把转动。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远介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一步跨出。
“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
沉闷的撞击声,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会议室这潭已被搅得浑浊不堪的深水里。
余音袅袅,混合着水晶吊灯微弱的电流嗡鸣,以及所有人那几乎停滞的呼吸声。
结束了。
他就这么……走了。
在铃木史郎的“出身羞辱”和迈克尔·安德森的“终极辱骂”之后,在抛下那句杀气腾腾的“好自为之”之后……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没有暴怒的反击,没有徒劳的辩解,没有崩溃的失态。
只有最后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告辞”,和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