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去摘面具，而是先用指尖，轻轻触碰到小兰伸出的那只手的指尖。

一个极其轻微、近乎礼仪性的接触。

小兰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脸颊飞起一抹更明显的红晕。

远介这才握住她的手——不是完全的包裹，更像是绅士的扶持。他的手掌温热，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接着，他开口了。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但却刻意压低，染上了一种与他平日冷淡或算计截然不同的、充满磁性的沙哑。

那声音像是沉淀了岁月的红酒，又像是月光下大提琴的低声吟唱，带着一种戏剧性的真挚和……某种刻意营造的、却依然动人的“真心”。

“如果……”

他拉长了声音，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深深地“看”进小兰的眼睛里。

“这真是公主的愿望……”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叹息，又仿佛在下定某种悲壮的决心。

“我愿将这张……刻有丑陋伤痕的面孔……”

他的另一只手，终于缓缓抬起，抚上了面具的边缘。动作很慢，充满了仪式感。

“在月光之下……”

他轻轻用力，面具的系绳松开。

“呈现在……公主面前。”

“唰——”

面具被取下。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脸上。

没有所谓的“丑陋伤痕”，只有一张年轻、英俊、因为近期压力和情绪波动而略显苍白，但此刻在“演技”和某种真实情绪混杂下，显得格外深刻的面孔。

他的眼神不再是会议室里的冰冷锐利或秘密基地的绝对掌控，而是混合了骑士的忠诚、牺牲的决绝，以及一丝……几乎可以乱真的、深沉的温柔。

“哇……”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陶醉感的惊叹。

是园子。她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扇风，双手捧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沉浸在了这短短几十秒的“对手戏”中，脸颊甚至也跟小兰一样泛着兴奋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