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闪光灯一次次照亮这个豪华的死亡剧场。
高木涉从外面小跑进来,脸色比地上的尸体好看不了多少:“警视,酒店监控查过了。从昨晚十点安德森先生回房,到今天凌晨我们接到报警,顶层套房的走廊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出。”
“不可能!”白鸟任三郎脱口而出,“凶手难道是飞进去的?!”
“更诡异的是,”高木咽了口唾沫,“电梯监控、大堂监控、甚至酒店后门的监控……全部正常工作,但就是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物。而且……”
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目暮的声音沉了下来。
“而且酒店前台说,昨晚十二点半左右,有个外卖员送来一份‘生鲜快递’,指名要送到安德森先生的房间。”
高木的声音越来越低,“当时值班的服务生没多想,因为安德森先生确实有吃夜宵的习惯。快递被送上去了,但送快递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监控拍不清脸。”
“生鲜快递?”佐藤猛地看向地上那条鱼。
“对。”高木艰难地点点头,“装鱼的泡沫箱,就在厨房垃圾桶里找到了。里面还有冰袋和……一张卡片。”
他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普通的白色卡片,上面用印刷体打印着一行英文:
“Fresh catch of the day.”
(今日鲜捕。)
房间里再次陷入那种黏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想起了东京新闻播报——昨天铃木集团第二次深海勘探失败后,联合舰队作战系统被黑时,屏幕上跳出的那个图案——
一条简笔画的海鱼。
“这……”目暮的额头开始冒汗.........
医院——————
铃木朋子接到电话时,正在丈夫的病房里。
铃木史郎还没醒。心电图机的绿色波纹平稳地跳动着,氧气面罩下他的呼吸轻微而规律,但脸色依旧惨白得像一张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塞引发的昏迷,需要静养,但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醒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都是未知数。
朋子握着丈夫的手,那只曾经签下过无数亿万合同、掌握着日本经济命脉的手,此刻软弱无力,冰凉得像死物。
电话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她安插在警视厅高层的眼线之一。
“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听完对方急促的汇报,朋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松开丈夫的手,站起身,走到病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东京的夜景依旧繁华,霓虹灯像血管里流动的光,支撑着这座永不沉睡的巨兽。
但她看到的不是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