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电梯上升时细微的嗡鸣,和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脸——双颊因为奔跑而泛红,眼睛里有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光芒。
那不是平时那个善良、温和、体贴、永远在照顾别人的毛利兰。
那是某种更原始、更饥饿的东西。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阵羞耻。但羞耻之下,是更汹涌的渴望。
电梯不断上升。
10层、20层、30层……
数字跳动,像倒计时。
她想起这三天。远介君被公安带走的那三天。
学校里的流言像毒雾一样弥漫——“听说了吗?那个侦探!高桥远介杀人了。”
“好像跟美国官员的死有关。”
“果然卖鱼出身的,骨子里就是野蛮……”
她试图辩解,但每说一句,就引来更恶意的揣测。
“毛利同学这么维护他,该不会……已经睡过了吧?”
说这话的是班里一个平时很文静的女生。看着园子疯了一样的上去劈头盖脸的骂.......
那一刻兰才明白,这世上,除了那些善良与美好,同样,恶意不需要理由,它就像深海里的病菌,在看不见的地方滋生、扩散。
她没有哭。
只是从那天起,她不再参与任何关于远介君的讨论。只是默默的保护好自己与园子;
当有人提起时,她会安静地起身,离开教室。
沉默成了她唯一的盔甲。但现在,面对那个一直在给自己遮风挡雨的人~盔甲正在剥落。
因为电梯已经到达顶层。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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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的SPA会所和兰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刺眼的水晶灯,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走廊两侧是深灰色的石墙,墙上嵌着细长的灯带,散发出暖黄色的、几乎像是烛光般摇曳的光线。
空气里有种复杂的香气——佛手柑的前调,雪松的基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雨后苔藓的潮湿感。
穿着和服的女侍者无声地出现,对她微微鞠躬:“毛利小姐,这边请。”
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兰跟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脚下是榻榻米,踩上去柔软得几乎感觉不到脚步声。
两侧偶尔有移门半开,能瞥见里面简约到极致的内饰——一张按摩床,一个石制水盆,墙上挂着枯山水画卷。
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仿佛这里不是东京市中心的高楼顶层,而是深山里的某座古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