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戏谑、带着无边威严的轻笑。
朗姆感到膝盖发软。他紧紧抓住桌沿,指关节捏得发白,才勉强站稳。
“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一定遵从您的命令。”
贝尔摩德在旁边静静看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那是猎人在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兴奋。
库拉索依旧沉默。但她紫色的瞳孔微微转动,将朗姆此刻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颤抖的手指、收紧的下颌、额角渗出的冷汗——全部刻进记忆里。
“知道吗。”BOSS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换了个话题:“高桥远介,与大冈家、达成了某些……合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指挥中枢里的空气凝固了。
朗姆猛地抬头,独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贝尔摩德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震惊。这件事,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连库拉索都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她进入这个房间后,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感波动。
大冈家。
在日本,这三个字代表的不是财富,不是权势,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根深蒂固的东西——门阀。
那种绵延数百年、渗透进政界、财界、司法界每一个毛细血管的庞然大物。
组织曾经花费巨大代价调查大冈家,包括曾经让那个鹤城议员,带着组织的人,袭击大冈家。
小主,
得出的结论是:不要招惹,不要接触,在必要时甚至可以退让。
因为那不是能用杀戮、子弹解决的敌人。
那是用血脉、姻亲、师承、利益交换编织成的,一张覆盖整个国家的网。
“不然你以为,康平健一郎和石村浩二为什么会帮他?”
BOSS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在欣赏他们的反应:“就因为常盘集团、川崎、NEC那边的合作?”
“那两个人,在铃木集团的利益网络里吃得满嘴流油。他们凭什么背弃铃木,去帮一个卖鱼出身的暴发户?就凭些许......百亿日元的茶水费?”
“涉及省层面的权力任用~没有大冈家背后的背书,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吗?”
一连串的反问,像一记记重拳,砸在朗姆的认知框架上。
他之前的所有分析,所有评估,此刻全都碎成了粉末。
他以为高桥远介只是一个掌握着危险技术的天才疯子。
但现在看来,那个人远不止如此——他在玩一场真正的权力游戏。
一边用深海矿床的利益,与不可抗力的技术诱惑、威慑全世界,一边用冻鱼清理障碍,一边还能悄无声息地搭上日本最顶级的门阀。
这种人……朗姆感到一阵眩晕。
“他要自立门户,这都正常。”BOSS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倒是你,朗姆,你在害怕什么?”
停顿。
“害怕他把你治死?”
这句话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笑意。
但朗姆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冰冷、赤裸、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侍奉这位BOSS太久了,久到能从那经过处理的声音里,分辨出最细微的情绪波动。
而此刻,那种波动告诉他——如果他不去,如果他还敢犹豫,那么等待他的结局,会比死在治疗台上凄惨一万倍。
“我……”朗姆的声音在发抖,“我马上……就带着皮斯科和库拉索,去那边。”
“别忘了,把钱给人家。”BOSS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矿床,接着采。悄悄的,不要争什么主导权,幼稚,合作嘛~互惠互利。”
“是。”
“还有最后一件事。”
朗姆屏住呼吸。
“我要的,不是冻龄。”BOSS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刻刀般锋利:“不是像高桥远介身边的雪莉......那样的效果——那都是半成品,是不可控的意外。”
“我要的是可控。”
“是真正意义上的、按我的意志、按自然规律运行的永生。”
“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