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秃顶男人猛地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不想活了？这种事能说出来吗？”

众人沉默。

只有电视里NHK的新闻主播，用平静无波的声音播报着：“内阁今日决定，授予已故铃木史郎先生‘旭日重光章’，以表彰其对企业发展和社会福祉的贡献……”

“哈。”有人冷笑，“人死了给个勋章，活着的员工全被开除了，真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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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某高级料亭，隐秘的包厢。

几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精致料理一口未动。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们，是内阁、众议院、参议院的人，不是议政大臣，就是位高权重的一把手，可此刻，他们，无能为力.......

“大冈家退出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开口，声音干涩，“我今早联系了大冈忠正的秘书，对方只说‘一切以高桥先生的意愿为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首相那边呢？”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问。

“首相官邸今天异常安静。”第三个男人苦笑：“所有预约会见全部取消，官房长官的谈话稿是三天前就准备好的——他们早就知道铃木史郎会死，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所以……”眼镜男深吸一口气，“我们也被放弃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刀疤男突然抓起面前的清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炸开，但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服务员早就被清场了。

“凭什么！”他低吼，“我们经营了几代人的关系网，投入了无数政治献金，现在说放弃就放弃？就因为他高桥远介有几架直升机？”

“不止。”眼镜男的声音在颤抖，“我收到一个消息……乌丸集团，要回来了。”

另外两人同时僵住。

“乌丸……那个传说中的……”

“嗯。”眼镜男点头，脸色苍白，“而且他们成功了……已经实现了。枡山宪三，你们记得吧？二十年前......产经界的那个汽车大王，今年应该六十多岁了，但有人前天看见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甚至，更年轻~”

包厢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所以高桥远介背后……”刀疤男喃喃，“是乌丸集团？是.......？”

“不止。”眼镜男闭上眼睛，“他本身就是那个技术的……钥匙。”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三人几乎同时伸手，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杯，一饮而尽。

那是某种默契的投降。

他们知道，旧时代结束了。

而新时代的船票，需要付出比金钱和权力更昂贵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