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处理好。抱歉……姐姐。”
不是辩解,不是推诿。是认错,是为自己带来的麻烦和伤害道歉。
更是为……他那晚确实利用了局势、达到了目的的行为,间接导致今日她被铃木朋子算计而道歉。
这声温柔的“抱歉”,和这个坚实而突然的拥抱,像是一把烧红的钥匙,猛地捅进了妃英理心中那把被愤怒、失望、恐惧和道德枷锁层层冰封的巨锁。
“咔哒。”
有什么东西,碎了。
妃英理僵硬的身体,在远介的怀抱里,先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那紧绷的、如同弓弦般的力道,开始一点一点地、不可抑制地松懈下来。
一直强撑着的、属于律政女王的坚硬外壳,出现了裂纹。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积压的情绪——
对远介被公安带走的担心。
对舆论风暴中他安危的焦虑。
对他出来后神秘行踪的不安。
对小兰日益加深的愧疚。
对铃木朋子那番半是威胁半是合作邀请的糖衣炮弹的警惕与恶心。
对自己深陷这段不伦关系的自我憎恶……
所有这一切,如同被阻塞的洪水,此刻在这个怀抱里,在这个简单却直击心灵的道歉声中,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愤怒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委屈和疲惫。
她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角落、卸下所有防备的猫,将脸埋进远介的肩窝,身体微微蜷缩,甚至不自觉地,轻轻地、依赖性地在他怀里拱了拱。
这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远介感觉到了。他手臂的力道更加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给予她此刻最需要的支撑和慰藉。
良久,妃英理闷闷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带着一丝哭腔,与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有刚才的剑拔弩张,反而像是一种认命般的、带着嗔怪和绝望的抱怨:“你个狗东西……男人有钱有权就都一样……我,小兰,铃木朋子你也……你真该死……”
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
远介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闭了闭眼。
“是啊,”他低声回应,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