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人渣……臭卖鱼的……”
每个词都像一颗子弹,射出来的时候带着硝烟和血味。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枪田郁美的手停在半空,她刚才想伸手去碰柯南,但此刻那只手僵住了。
白马探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他的配枪,虽然他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的,但枪从未离身。
黑羽快斗手里的扑克牌掉在了地上,红心J飘落到碎瓷片中间,牌面上骑士的微笑显得格外讽刺。
只有服部平次还坐着。他仰头看着柯南,看着这个七岁孩子脸上那种十七岁、甚至七十岁人才会有的破碎和疯狂,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工藤……”服部平次艰难地开口。
“没错。”
柯南打断了他。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燃烧的东西被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变成冰冷的深潭。
他慢慢坐回原位,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没错,我,江户川柯南,一个七岁的孩子,真实身份就是……”
他顿了顿,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确认这个久违的名字还能不能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
然后他说:“工藤新一。”
四个字。
二十一个假名音节。
但落在茶室里,重得像四口棺材同时落地。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茶室变成了一个没有窗户的监狱。
柯南——不,工藤新一开始说话。
他的声音很平,几乎没有起伏,像在朗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验尸报告。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每个字都带上了血淋淋的重量。
“多罗碧加游乐园。我和小兰——毛利兰——去坐云霄飞车。然后,我破了一起杀人案,很普通的案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幼稚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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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放在膝上,眼睛盯着榻榻米上那片茶渍,视线没有焦点。
“然后我看见了他们。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角落里交易。其中一个银色长发,眼神冷得像蛇。另一个高大壮实,戴着墨镜。我偷偷跟了上去,想看看他们在交易什么……”
工藤新一停住了。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位置曾经被琴酒的枪托狠狠砸过。
“我被发现了。银发男人——后来我知道他叫琴酒——用棍子打晕了我。他们给我灌了药,一种胶囊,说是新开发的毒药,让我‘试试效果’。”
“继续!”白马探低声说,他眼中带着一丝火热........
工藤新一点点头:“服下之后,全身像被火烧,骨头像被一寸寸碾碎。我疼晕过去,再醒来时……身体缩小了。十七岁变成了七岁。”
枪田郁美倒抽一口冷气。她的手捂住了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逃了出来,躲在工藤宅不敢出门。但阿笠博士发现了我。“
”他是我父亲的挚友,也是少数能信任的人。我们编造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把我寄宿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因为小兰在那里,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