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混在风里,有种不真实的飘忽感:“空中跳伞,浪漫滑翔,俯瞰大地——兰,这不是很浪漫吗?”
浪漫?
小兰想尖叫。
这哪里浪漫了?!这分明是极限运动!是只有疯子才会觉得“浪漫”的玩命行为!
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跳出舱门后,因为过度恐惧而心脏骤停,直接在空中死掉,然后尸体以自由落体加速度砸进某个无辜市民的院子里,把人家草坪砸出一个大坑,顺便吓死正在晒太阳的老奶奶——
“浪漫?”她的声音终于拔高,带着真实的、崩溃边缘的声音:“明明就很可怕吧?!会死的!绝对会死的!远介君我们下去好不好,我们去吃冰淇淋,去看电影,去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跳——”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远介的手臂,从后面环了过来。
不是简单的拥抱。而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禁锢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胸前,手掌扣住她另一侧的肩膀;
另一只手则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连体服,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用力下压的力道。
小兰全身一僵。
然后,奇迹般地,颤抖停止了。
不是不害怕了。而是那种铺天盖地的、让她几乎窒息的恐惧,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知覆盖了——远介的体温,远介的心跳(隔着两人的身体和衣物,咚咚,咚咚,稳定得像某种节拍器);
远介身上那种熟悉的、混合着洗衣液和一点点烟草的气息(他今天早上抽过烟),还有他手臂肌肉紧绷的硬度。
他把她完全包裹住了。
像贝壳包裹珍珠,像巢穴包裹雏鸟,像……一个密封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对抗外部世界的堡垒。
“别怕,”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这次没有笑意了,而是低沉的、认真的,“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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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两个字。
我在。
小兰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赶紧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不能哭。不能在这个时候哭。太丢人了。远介君会笑话她的。
她感觉到远介抬起头,对着旁边做了个手势。
一直在旁边待命的跳伞教练——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爽朗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额外的安全锁扣和背带,动作熟练地在远介和小兰身上操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