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案子的追诉期已经过了!!三年前就过了!!”
他几乎是在尖叫,试图用法律条文做自己最后的护身符。
“你们没有权利抓我!!就算我承认了,法律也制裁不了我!!哈哈……哈哈哈……佐藤队长他白死了!你们也白费力气了!!追诉期过了!过了——!!”
他的声音尖利而癫狂,在街头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侥幸逃脱般的快意。
然而,他话音未落。
远介的嘴角,那个冰冷而嘲讽的“龙王歪嘴”弧度,再次浮现,甚至比刚才更加明显。
“哦?追诉期过了?”他慢条斯理地反问,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状若疯魔的鹿野修二,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那么,鹿野修二先生,请你解释一下——”
“按照日本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如果在此期间离开日本国境,其离境时间,是不计算在追诉期之内的。”
鹿野修二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远介的声音继续,平稳得像是宣读法条:“根据记录,在案件发生后的第五年,你以‘进修美术’为由,前往意大利,并在那里断断续续居住了……唔,让我算算,差不多两年零七个月。”
“这空缺的两年零七个月,需要从十五年的追诉期总年限里扣除。”
他微微歪头,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鹿野修二骤然变得惨白如纸的脸:
“那么,请你再算算,从案发日到今天,扣除你在意大利的两年零七个月,再扣除正常的十五年……”
“真正的追诉期截止日,到底是哪一天?”
他顿了顿,不给对方任何思考喘息的机会,用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鹿野修二最后的幻想:“不就是……今天吗?”
“你四十九岁的生日。”
“也是你,从意大利回国后,追诉期终于走完最后一秒的——”
“‘幸运日’。”
“噗——!”
鹿野修二猛地喷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不是受伤,是极度的惊骇和气急攻心。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远介不仅知道他是凶手,连他出国的具体时间、追诉期的精准计算、甚至他今天生日的隐秘信息……都了如指掌!
这已经超出了“推理”的范畴!这简直就是……被全方位监控!被彻底看穿!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明明……”他语无伦次,精神濒临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