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它们深陷在浓重的、仿佛用墨笔刻意勾勒出的眼窝阴影里,眼白泛着浑浊的黄,而瞳孔……
那对瞳孔在晦暗光线下,竟隐隐泛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暗金色光泽,如同某种盘踞在古墓深处的爬行动物,缓慢地、一寸寸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视线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滞、降温。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先看了一眼金属椅上依旧“昏迷”的高桥远介。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嘉奖”的意味,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评估猎物价值与风险的冰冷审视,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完美隐藏的、混合了厌恶、忌惮与贪婪的复杂情绪。
“Gin。”
他终于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并不十分苍老沙哑,反而有种经过特殊设备处理后的、带着金属谐振感的平稳与清晰,只是那平稳之下,蕴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绝对上位者的霸道威压。
“辛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听不出喜怒,却让躬身低头的朗姆和贝尔摩德心中都是一凛。
BOSS对琴酒完成如此“重要”的任务,反应竟如此平淡?
老默——琴酒,保持着靠在墙边的姿势,只是将手中燃到一半的香烟在墙上随手捻灭。
他微微颔首,墨绿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BOSS的目光,声音毫无波澜:“BOSS。”
一个词,再无其他。符合琴酒一贯的寡言与“忠诚”。
乌丸莲耶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门口的小哀。
那暗金色的瞳孔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停留了片刻,如同冰冷的扫描仪。
小哀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回视着他,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冰蓝色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刻意维持的、属于“雪莉”的冰冷与倔强。
“雪莉……”乌丸莲耶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长辈看待迷途晚辈般的……叹息?
但那叹息冰冷彻骨,毫无暖意。
“回来吧。”他说,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只要你回来,安心继续你的研究,过去发生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