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扫过房间里的人——扫过“昏迷”的远介,看过警惕的贝尔摩德,看过震惊的小哀,最后落在恭敬垂手的老默身上。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算计、试探、谨慎。
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即将达成终极梦想的贪婪与急不可耐!
“快!”他嘶哑地低吼,因为激动而咳嗽起来,但丝毫无法打断他的指令:“立刻!马上!调动所有资源!启用最高等级分析实验室!解析这药物的全部成分!分子结构!作用机理!”
他捧着瓶子的手都在颤抖。
“然后……复制它!完美地复制它!用最快的速度!”
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却又无比狰狞的狂热。
“然后……为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垂死野兽最后的咆哮,充满了百年孤独、权力腐朽与对生命无限渴求交织而成的疯狂:
“——注射它!!!”
“逆转我的青春!!!”
“让我……得到真正的……”
“——永生!!!!!!”
疯狂的咆哮在冰冷的金属房间里回荡、撞击。
所有人都被这百年老怪最终显露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疯狂所震慑。
贝尔摩德低垂着眼睑,掩盖住眸中深深的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小哀紧握着手心,那枚红白胶囊的触感依旧清晰。
她看着狂喜的乌丸莲耶,又看了一眼椅子上“昏迷”的远介,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悟,以及更深的冰冷。
而椅子上,看似彻底失去意识、任人摆布的远介……
在他紧闭的眼睑之下,无人窥见的黑暗里。
那被“神经麻痹”强行抑制的嘴角,于灵魂的最深处,无人知晓地……
缓缓地,勾起了一丝。
冰冷。
精准。
如同看着鱼儿,终于死死咬住了那枚淬着蜜糖与剧毒的……
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