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金属锈蚀的光泽,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光滑的、带着生物质感的微光**。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像一头发现致命威胁的猎豹,猛地朝那个角落扑了过去!
动作之快、之猛,甚至带倒了旁边一个空油漆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塔顶格外刺耳!
“降谷先生?!”风间裕也和众队员吓了一跳,立刻紧张地举枪戒备,以为发现了敌人或炸弹。
安室透却恍若未闻。他单膝跪在冰冷的、布满灰尘和水渍的水泥地上,手指有些颤抖地拨开那些锈蚀的废铁和杂物。
然后,他看到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信封,被人用一小块水泥碎块压着,防止被风吹走。
而在信封旁边……
是一条鱼。
一条海鱼。常见的鲭鱼,大约一尺来长。它被冻得梆硬,鱼眼凝固着死寂的灰白色,鱼鳞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它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灰尘里,仿佛一具微型的、来自深海的冰冻尸体。
在看到那条冻鱼的瞬间——
嗡!
安室透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所有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冻鱼……
高桥远介!!!
那个将暴力与羞辱发挥到极致的男人!
那个在他面前侃侃而谈“价值论”和“清洗”的疯子!
四大成员国代表、美国两大家族代表的死,让那条鱼,几乎成了高桥远介某种扭曲的“标志”和“宣言”!
普拉米亚……高桥远介……合作……
所有的猜想,在这一刻被这条冰冷僵硬的鱼,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直白、又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