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背靠着控制台，双手向后撑在台沿上，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看着她。

“谈什么？”

贝尔摩德停在他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她抬头看他——这个男人比她高半个头，现在微微低头，眼睛藏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你变了。”她说。

“人都会变。”远介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贝尔摩德没抗拒。

她顺着力道靠过去，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身体贴合的瞬间，她感觉到远介胸腔的震动——他在笑，低低的笑声通过骨骼传导，震得她耳膜发麻。

“哪里变了？”远介低头，嘴唇贴在她耳廓上，热气喷进耳道，“是这里……”

他的手滑到她大腿外侧，隔着皮裤慢慢往上摩挲。

“……还是这里？”

贝尔摩德闭了闭眼。

她应该像以前那样，用千面魔女那套炉火纯青的伎俩——轻喘，扭动，用指甲划过他的后背，用嘴唇贴着他的颈动脉说话，把气氛挑逗到临界点，再若即若离地推开，让他欲罢不能。

这是她最擅长的游戏。

也是她掌控男人的方式。

可今天她不想。

她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就松了，再也弹不出漂亮的颤音。

“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

她说出这个名字。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远介的动作停了。

他的手还贴在她大腿上，温度透过皮裤渗进来，烫得她皮肤发疼。

但他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几秒钟后，他松开手，后退半步。

贝尔摩德失去支撑，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站稳。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对视。

远介脸上的慵懒笑意一点点褪去，像潮水退去后露出底下冰冷的礁石。

他盯着她，眼睛黑得不见底。

她也盯着他，死死的盯着，像是在渴求一个早已知晓结局的答案......

“死了。”他说。

两个字。

简单，直接，残忍。

贝尔摩德呼吸一滞。

虽然早就猜到，虽然从各种蛛丝马迹里拼凑出真相，但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像有人在她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不，不止一刀。

是捅穿了，还拧了一圈。

“你杀的？”她问，身体颤抖，声音有点飘。

“我亲手杀的。”远介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吃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