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
远介终于松开她。
贝尔摩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远介捞住她的胳膊,把她提起来,按在控制台上。
她后背撞上金属台面,疼得闷哼一声。
“不愿意?”远介低头看她,嘴唇还沾着她的血,在冷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我也不勉强。”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从控制台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动作优雅得像刚吃完一顿法式大餐。
“不就是因为工藤新一在纽约救了你那一次?”他扔掉纸巾,纸巾飘落在威廉姆斯的尸体旁:“贝尔摩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念旧了?”
贝尔摩德撑着台面直起身。
她抬手抹了把嘴,手背上全是血——他的血,她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是啊。”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念旧。我忘不了纽约的雨,忘不了那个高中生侦探看我的眼神,忘不了他明明有机会杀我却选择救我……”
远介表情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平静。
“所以呢?”他问,“你要为他报仇?”
贝尔摩德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摇头。
“不。”她说,声音很轻:“我杀不了你,也不想杀你。我只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只是忽然觉得,有点冷。”
远介盯着她,眼神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贝尔摩德在他眼里看到某种类似……疼痛的东西。
但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然后他笑了。
又是那种小孩子拿到新玩具的笑。
“我现在,火气很大。”远介说,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敲:“既然你不愿意,雪莉还在实验室忙……”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
“……那就把基尔叫过来。”
贝尔摩德身体一颤。
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基尔。
水无怜奈。
现在远介要叫她过来。
在这种时候。
因为“火气很大”。
贝尔摩德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但满是嘲讽——不知道是嘲讽远介,还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这荒诞的一切。
“基尔,还真是倒霉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