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按了倒带键。

就像过去一周的血腥、混乱、崩溃，都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现在梦醒了，秩序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严密、更高效、更……不容置疑。

无数市民趴在窗前，看着街上的装甲车和士兵，眼神复杂。

有些人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担心被抢劫、被杀害。

有些人感到恐惧——这种高效到诡异的秩序，背后是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日本，已经换了主人。

————————港区，浦芝，4801公寓。

这栋高级公寓楼位于东京湾畔，顶层复式，四百平米空间，三面落地窗，窗外就是彩虹大桥和台场的璀璨夜景。

平时这里能看到观光船在湾内穿梭，能听到远处迪士尼乐园的烟花声，能感受东京这座国际都市脉搏的跳动。

但今天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主卧大床上，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珍惜。

汗水顺着他的脊椎沟滑下来，滴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妃英理躺在他身下，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泛着情动后的潮红。

她银灰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铺开一匹上好的绸缎，发梢还沾着细密的汗珠。眼睛半睁半闭，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小簇一小簇。

远介撑起身，低头看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

妃英理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他的脸。

她抬手，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宝物。

“累了？”她问，声音还有点哑。

远介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妃英理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香水，是沐浴露的淡香混着她皮肤本身的味道，像雨后森林里潮湿的苔藓和松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