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是另一种。”她说：“他是发明暴力的人。我们用的是现成的工具，他设计新的工具。”

现在，小兰站在训练垫上，回想那句话。

腰转，胯带，腿出。

“砰！”

这一脚踢在库拉索抬起格挡的小臂上，声音闷而实，像重锤砸在沙袋上。

库拉索身体晃了晃，后退半步，小臂上迅速红了一片。

“很好。”库拉索放下手：“力道够了，速度还差一点。再来，这次我要你连续三脚，左中右，目标是我的头、胸、膝。”

小兰点头，调整呼吸。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空手道社的训练。

那时候道场里有阳光，有木地板的香味，有园子在场边大喊“小兰加油”，还有新一那个笨蛋，总是装作不在意，其实每次她比赛都会偷偷来看。

那时候的暴力是干净的。

有规则，有礼仪，有开始和结束的鞠躬。

赢了会有奖杯，输了会有人说“下次再努力”。那时候她以为世界就是这样——再黑暗的事，也会被真相照亮；再凶恶的罪犯，也会被法律制裁。

多天真啊。

小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最后那点温软的东西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专注。

左踢，头。

库拉索后仰躲开。

中踢，胸。

库拉索双手交叉格挡。

右踢，膝——

库拉索没躲。

她小腿抬起，用胫骨硬接了这一脚。两腿相撞的瞬间，小兰感觉到一股反震力从脚掌窜上来，震得她整条腿发麻。

但库拉索纹丝不动，甚至在她收腿的间隙，左手如电般探出，扣住她的脚踝，往侧边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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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但她没摔。

在身体倾斜到四十五度的瞬间，她左手撑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右腿顺势扫向库拉索的支撑腿。

库拉索松手，后跳。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漂亮。”库拉索说，这次眼里有真正的赞赏，“临机应变，利用摔倒的势能反击。这已经不是技巧，是本能了。”

小兰站直，呼吸还有些急促，但脸上有了笑。

很淡的笑，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晃就没了。

“接下来练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