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我抱着再度蜷缩回我口袋、睡得昏天暗地的红宝, 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终于站到了自家门前。
楼道里安静得过分,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尘埃气, 但我家门上那张倒贴的“福”字依旧鲜红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用略微颤抖的手掏出钥匙, 插进锁孔——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开了。
温暖的、带着早餐油烟和洗衣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电视里正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语调报道着 “昨夜全球多地出现罕见天文现象‘血月’,部分地区信号短暂中断……”
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啦?上班这么早?吃早饭了没? 昨晚也不知道哪家小孩闹腾,咣当响,还停电了一会儿, 我跟你哥摸黑找蜡烛找了半天……”
我哥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地抱怨: “就是,害我游戏排位差点掉了!诶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加班加傻了?”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平凡得近乎庸常的一幕, 昨夜那惊天动地、鬼魅横行、几乎崩毁的世界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口袋里的红宝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鼾声。
我喉咙有些发紧,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 “啊……没事,可能有点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