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瓶冰水,走到收银台。
姜暮雨扫了码:“三块。”
那快递员递过来一张钞票——竟然是张边缘焦黑、面额巨大的冥币!
我头皮一麻。
姜暮雨却面不改色,接过冥币,随手扔进脚下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 那陶罐里瞬间传来细微的、满足的纸张燃烧声。
然后他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三块零钱,放进收银机, 对着那快递员点点头:“慢走。”
快递员僵硬地点点头,拧开冰水喝了一口, 那水从他喉咙口漏了下去,洒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径直走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我:“……”
姜暮雨瞥了我一眼:“怎么?没见过的‘支付方式’?”
他咬着棒棒糖,含糊道:“习惯了就好。 有些‘老客户’就认这儿,规矩得守。”
这时,又有一个穿着复古旗袍、打着伞的窈窕女子飘然而入(字面意义上的飘), 在香烛柜台前细细挑选起来。
红宝好奇地想探头看,被我死死按住。
姜暮雨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香炉点上: “阿婆,今天新到的沉水香,给您留着呢……”
我的便利店夜班,就在这种极度日常与极度离奇交织的氛围中, 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