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雨没动,目光锐利:
“谁的包裹?寄件人是谁?”
瓦罐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检索,陶罐脑袋里传出细微的、像是石子滚动的声响。
然后,他抬起一只覆盖着苔藓和细小蕨类植物的手,指了指斜对角那个一直空着的、据说死过人的老旧小区方向:
“7栋……404……‘青蚨夫人’……到付。”
“到付?”
姜暮雨挑眉,“运费多少?”
瓦罐头的声音毫无波澜:
“三斤……无根水……加……一两……寅时月光。”
红宝在一旁小声嘀咕:
“嘁,比‘幽冥栈道’还黑……”
姜暮雨却没理会运费,反而追问:
“青蚨夫人?她不是三十年前就因为用童鬼炼‘运财术’,被阴差锁魂了吗?”
瓦罐头那陶罐脸上的裂痕嘴巴开合了一下:
“夫人……上月……刑满释放……重操旧业……生意兴隆。”
我们:“……”
姜暮雨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位老邻居(老恶邻)的回归感到头疼。
他看了一眼那蠕动得越来越厉害的泥包:
“里面是什么?”
“客户隐私……无可奉告。”
瓦罐头一板一眼地回答,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似乎压低了些,
“……很吵……建议尽快签收。”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泥包里突然传出一种尖锐的、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的抓挠声,还夹杂着细微的、怨毒的咒骂!
泥包表面猛地凸起几个小爪印!
红宝被吵得捂住了耳朵,暴躁地甩着尾巴:
“吵死了!什么东西啊!”
我也被那声音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姜暮雨脸色一黑,显然知道里面绝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