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宝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用爪子(她不知何时变回了狐狸形态)悄悄对我比划:
“假的!她至少用了半斤粉遮着!”
“少废话,”
姜暮雨不吃这套,
“运费结一下。三斤无根水,一两寅时月光。现结,不赊账。”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贴着“特殊代收”标签的陶罐和一个看起来像是银质的小碟子。
青蚨夫人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多少?!三斤?!一两?!哎呦喂你们这怎么比阴司还黑啊!抢钱啊这是!”
她挥舞着戴着假翡翠戒指的手,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值当用寅时月光付?你知道现在月光多难采吗?污染多严重吗?!”
那泥包里的东西似乎被她的尖叫惊动,又剧烈地蠕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抓挠声。
青蚨夫人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隔着空气虚抚泥包: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儿哎,别怕别怕,娘这就接你回家……”
然后转头又对姜暮雨横眉立目,
“你看看!都吓着我的小宝贝儿了!运费打个折!一斤无根水,半钱月光!不能再多了!”
“呵呵,”
姜暮雨冷笑,
“行啊。那您请回吧。这‘宝贝儿’我看戾气太重,放在我这小店里实在吓人,我这就打电话请阴差大哥再来一趟,让他们看看这刑满释放人员又私炼了什么‘好宝贝’。”
他说着作势就要去拿电话。
“别别别!”
青蚨夫人顿时慌了,一把按住电话(结果按错了,按开了收音机,里面顿时飘出“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五,欢迎收听戏曲频道……”的声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哎呦喂姜小哥儿,你看你,还是这么急性子!老娘……啊不,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给给给!运费照付!照付!”
她极其肉痛地从她那旧皮坎肩的内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巴掌大、油乎乎的牛皮水囊和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