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以惊人的速度恶化。

接下来的几天，电视上、网络上关于“龙”的新闻几乎呈爆炸式增长，再也无法用“光学现象”或“集体幻觉”来简单解释。

不再是模糊的影子或一闪而过的鳞光。

有清晰的视频拍到乌云翻滚的云层中，有长达数十米的青黑色龙躯痛苦地翻滚、挣扎，洒落带着焦糊味的鳞片，最终坠入深山老林，引来大批“探险者”和无人机围堵，却只找到一片被雷霆焚毁的山谷，空无一物。

有录音录下了响彻夜空的龙吟——不再是传说中的威严祥瑞之音，而是充满了痛苦、愤怒、以及……濒死的哀鸣，听得人心头发紧，夜不能寐。

甚至在内陆干旱地区，也凭空出现了巨大的爪印和被撕裂的云层，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巨兽在此搏斗过。

恐慌开始在一些小众论坛和灵异圈子里蔓延，尽管主流媒体依旧保持沉默，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经无法忽视。

便利店仿佛成了暴风眼中唯一平静（相对而言）的点。

姜暮雨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电脑和那台老式收音机——后者被他调到了一个奇怪的频段，里面经常传出滋滋啦啦的杂音和一些语速极快、用语晦涩的通讯片段，像是某种“业内”的秘密广播。

他的脸色越来越疲惫，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协会那边已经乱套了。”

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

“确认失联或有异常报告的龙族及相关水族，已经有七位。东南浥尘君、滇南泽的蜃龙、松花江的某位蛟王……甚至有一条即将化龙的千年大蛟，在黄河渡劫时被偷袭，蛟珠被夺，现场残留着极其诡异的空间波动和……一种从未见过的黑色火焰痕迹，能焚烧魂魄。”

他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云图，指着上面几处异常的能量涡旋：

“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屠龙者手段专业得可怕，利用雷雨天气掩盖能量波动，动手快准狠，事后清理现场极其干净，几乎不留痕迹。而且他们似乎有一种能暂时禁锢甚至削弱龙族力量的方法。”

“是幽冥栈道吗？”

我想起那些贪婪的家伙。

“不像。”

姜暮雨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