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谷中的尘埃缓缓落定,只留下满目疮痍和一片死寂。
敖洄庞大的身躯伏在天坑边缘,如同一条亘古存在的山脉,呼吸悠长而沉重,每一次吐纳都引动着地脉微微震颤,它在沉睡中汲取着昆仑的灵气修复自身,那过程将无比漫长。
周衍及其残党遁入那隐秘裂缝,不知所踪,只留下那句充满不甘与威胁的诅咒,在冰冷的空气中幽幽回荡。
我们三人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甚至连庆幸的力气都没有。
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
幽墟钥光芒黯淡,需要温养;红宝本源消耗过度,漂亮的皮毛都失去了几分光泽;姜暮雨更是内外皆伤,脸色白得吓人。
“总算……暂时结束了……”
姜暮雨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暂时?”
我看着周衍消失的那条裂缝,心中不安更甚,
“他真的会罢休吗?他说的‘新神’、‘秩序重塑’……”
“哼,败家之犬的狂吠罢了。”
姜暮雨嘴上说着,眼神却同样凝重,
“不过他跑了,终究是个大患。协会内部恐怕也要迎来一场大地震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某个不起眼的符文印记——那是协会内部的紧急通讯符,此刻正微微发烫,显然总部已经察觉到了昆仑的惊天变故,正在疯狂联系他。
“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挣扎着站起身,
“龙脉刚刚稳定,敖洄也需要绝对安静,协会和其他‘有心人’很快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我们得在他们到来前消失。”
再次借助幽墟钥残存的力量,我们悄然离开了蛰龙涧,没有回便利店,而是辗转来到了姜暮雨二叔多年前置办的一处隐蔽安全屋——一座藏在南方小镇巷弄深处、挂着“民俗研究所”牌子的老宅。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某种“日常”,却又是截然不同的日常。
清算与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