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雨立刻瘫坐在地,背靠冰冷的岩壁,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些许血沫。
他体内的力量显然极不稳定。
我顾不上休息,用找到的碎石块在岔路口简单布置了几个预警的小机关,然后赶紧回到他身边。
“你怎么样?”
“还撑得住……”
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本古书和那枚终端。
终端表面的符文已经彻底黯淡,仿佛耗尽了能量。
古书则依旧死寂。
他尝试再次向古书注入力量,但这次,书页连颤动都没有,仿佛彻底变成了一堆废纸。
那惊鸿一现的齿轮虚影和虚空,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心脏。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姜暮雨不死心,反复摩挲着书页,试图找到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迹。
他甚至再次尝试催动终端,但终端毫无反应。
“样本α”的回应似乎是一次性的,或者……距离太远了。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
外面寒风呼啸,坑道内阴冷刺骨。
我们带来的食物和水早已在逃亡中丢失,体力正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被抓到,也会冻饿而死在这里。
我抱着膝盖,看着姜暮雨不甘而又疲惫的侧脸,目光最后落在那本古书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姜暮雨,”
我轻声开口,声音在坑道里引起细微的回音,
“你说……那齿轮虚影的气息,和‘样本α’、‘普罗米修斯’有些像,但又更古老?”
姜暮雨动作一顿,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我:
“是……更像是一切‘机巧’、‘理性’、‘规则’的……源头气息。”
“那……‘守秘人’呢?”
我继续问道,一个模糊的猜想逐渐形成,
“寒商他们,似乎对‘样本α’那种存在极其忌惮,称之为‘旧日遗物’,要坚决‘封存’。他们守护‘秘密’,害怕某些知识和技术被滥用……那他们自身的力量体系,又是怎样的?他们似乎更偏向……某种古老的符文和灵能技术?”
姜暮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似乎抓住了我话中的关键。
“你是说……‘守秘人’和‘普罗米修斯’,可能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甚至对立的古老传承路径?一种追求绝对的理性和机械飞升,另一种则守护秘密,压制某些过于危险的技术和知识?而那本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