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钢铁锈蚀气息混合着高空凛冽的寒风,灌入鼻腔。
我们沿着早已废弃、摇摇欲坠的维修梯,拼命向上攀爬。
脚下是数百米高的虚空,锈蚀的金属在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每一次落脚都仿佛踩在生死边缘。
“最高的地方……
等月亮……”
姜暮雨喘息着,声音被风吹散。
他的伤势并未痊愈,如此剧烈的运动让他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上方那隐没在夜色中的塔顶。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既是因为这危险的攀爬,更是因为对红宝现状的极致担忧。
她还活着!
她逃出来了!
但她受了伤, alone(独自一人),在这冰冷残酷的世界里,等待着虚无缥缈的希望。
终于,我们爬完了最后一段几乎垂直的梯子,狼狈地翻上了信号塔顶部的平台。
塔顶空间不大,布满了早已停止工作的巨大卫星天线和各种废弃的电子设备残骸,在月光下投下狰狞扭曲的影子。
寒风在这里更加肆无忌惮,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红宝!”
我压低声音呼喊,声音在风中显得微弱而颤抖。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呼啸。
姜暮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悄然扣住了一枚符箓。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废料杰克”的信息有误?
或者……红宝已经离开了?
就在绝望即将淹没我的刹那——
平台边缘,一个巨大的、用来固定天线的金属基座后面,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警惕和虚弱的……呜咽声。
是狐狸的叫声!
“红宝!”
我猛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