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的资本。
我搀扶起几乎无法自行行走的姜暮雨,将他的一条胳膊架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紧紧抱着红宝,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红宝指引的方向,艰难前行。
每走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伤口在叫嚣,寒冷在侵蚀,绝望在低语。
但我们没有停下。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就在我们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时,前方出现了一条几乎干涸的、只有河床中央还有一丝细流蜿蜒的河谷。
河谷一侧的崖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被灌木半掩的狭窄裂缝,里面隐隐有微弱的、湿润的水汽和一种奇特的、让人心神稍安的平和能量散发出来。
是一个小小的、天然形成的溶洞入口。
我们如同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绿洲,用尽最后力气钻了进去。
溶洞内部不大,但很干燥,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水质清澈甘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洞壁镶嵌着一些微弱的、会发光的苔藓,提供了些许照明。
这里似乎是一处微小的地脉灵眼,能量虽然稀薄,却足够纯净,能一定程度上掩盖我们的气息,缓解伤势。
我们将红宝小心地放在干燥的苔藓上。
我取水喂给她和姜暮雨。
清冽的泉水下肚,仿佛一股生命之流注入了干涸的躯体,让我们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
姜暮雨盘膝坐起,不顾伤势,再次尝试调动力量,引导洞内稀薄的灵气,缓缓修复着体内的创伤,逼出辐射毒素。
过程缓慢而痛苦,但他咬牙坚持着。
我则负责照顾红宝,用清水清洗她的伤口,将最后一点碾碎的伤药敷上。
夜深了。
洞外寒风呼啸,洞内却异常安静,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和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姜暮雨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那本再次变得沉寂的古书和那块数据晶石。
他伸出手,再次将它们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