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哈欠飘到柜台前,然后猛地顿住,那颗蒲公英种子脑袋上的绒毛疑惑地炸开了一圈:
“嗯?
什么味道?
怪好闻的……又上新熏香了?”
他的视线好奇地扫过柜台,落在了那个黑色陶罐和银色胶带茧上,种子脑袋歪了歪:
“这新到的货?
造型挺别致啊。”
他说着,竟然伸出像是手一样的气根,就朝着那个黑色陶罐摸去!
“别动!”
我和红宝几乎同时喊出声。
蒲公英精吓了一跳,气根僵在半空。
窝在沙发里的姜暮雨眼皮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语气平淡地开口:“非卖品。你的冰美式,第三排自己接,扫码付款在旁边。”
“哦、哦哦,好的好的。”
蒲公英精讪讪地收回气根,嘀咕着
“摸一下都不行,小气”,飘去接咖啡了。
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那两件东西上散发出的、足以让我们炸毛的恐怖气息。
是因为姜暮雨的镇压?
还是因为这便利店本身就有太多怪东西,早已见怪不怪?
蒲公英精接了咖啡,付了几片带着露水的新鲜叶子(他的专属货币),嘟囔着加班真苦逼,又飘走了。
风铃叮咚作响,门重新合上。
便利店再次恢复安静。
仿佛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我后背却惊出了一层薄汗。刚才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红宝也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又瞪了柜台那两样东西一眼,小声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