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模特,毛多亮!”
她指着广告上那只PS过度、毛发光亮得像抹了油的狐狸。
“吵什么呢?”
姜暮雨的声音懒洋洋地从柜台后飘来。
他没瘫着,而是站在收银机后,手里拿着块半湿的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柜台面——就是昨晚放过黑陶罐和胶带茧的地方。
那两样东西此刻已经被挪到了柜台底下最深的阴影里,眼不见为净。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头发依旧有点乱,眼底挂着惯常的睡眠不足的青黑,只是擦柜台的动作略显频繁,仿佛那里沾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红宝立刻拿着杂志蹦过去,开始叽叽喳喳地安利她的“焕颜大计”。
姜暮雨一边听着,一边慢吞吞地擦着台面,偶尔抬起眼皮,目光不是看向红宝,也不是看向杂志,而是极其快速地、不着痕迹地扫过店内的几个角落:门口的风铃、悬挂的铜钱、还有柜台底下那片阴影。
那眼神里没有紧张,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确认。
确认他设下的“秩序”依然稳固,确认没有残留的“麻烦”需要立刻处理。
然后,他收回目光,屈起手指,对着红宝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
“嗷!”
红宝捂住额头。
“没钱。”
姜暮雨言简意赅地驳回她的申请,把抹布扔到水池边,
“有那闲钱,不如把昨天吓掉的那块巧克力赔给我。进口的,死贵。”
“你胡说!那明明是你买临期饼干送的赠品!”
“赠品也是我的财产损失。”
眼看日常讨薪(讨食)戏码又要上演,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