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雨站在柜台后。他没有再操作主机,也没有拿着那柄青铜古镜。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体站得笔直,不再是那副懒散塌陷的姿态。
双手自然下垂,但手指微微蜷曲,保持着一个能瞬间发力、又能随时结印的起手式。
他的目光,沉静得可怕,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缓缓地、一寸寸地扫视着店内每一个角落,每一道符文,每一个能量节点,最后落在那片存放着黑陶罐和胶带茧的阴影里。
他在做最后的检查,确认他的堡垒无懈可击。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而缓慢,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根绷紧的弦,所有的懒散、吐槽、漫不经心都被彻底收敛,压缩成了最内核的、纯粹的警惕与力量。
店内的灯光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光芒变得凝练而锐利,投下的阴影边缘清晰如刀切。
空气里,关东煮的香气早已被符纸的朱砂味、结界运转产生的臭氧味、以及那无形中越来越浓的、从门外暴雨中渗透进来的冰冷邪异气息所混合取代。
一种冰冷的、针扎般的预感爬上每个人的皮肤。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滴答得格外沉重。
突然——
呜……嗷……
一声极其微弱、却尖锐得能刺破耳膜的嗥叫,或者更像是无数怨毒意识的嘶鸣混合体,被狂风暴雨声扭曲着、从极远处隐隐传来!
声音的来源无法判断,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像是直接响在人的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