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是一颗巨大的、眼神看起来有点憨厚的鲤鱼头,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发出轻微的“噗哈”声。
?是负责这段河道清洁工作的鲤鱼精。
他手里拎着一条还在活蹦乱跳、鳞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肥美鲈鱼。
“姜老板,”
鲤鱼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泡音,
“刚巡河捞上来的,新鲜着哩。换两瓶老白干,要最烈的那种,今天水底下有点冷,暖暖身子。”
姜暮雨终于放下手机,瞥了一眼那条活力十足的鲈鱼,点了点头:
“冰柜底层,自己拿。鱼放后面水池里。”
鲤鱼精高兴地哦了一声,熟门熟路地去拿酒,然后把鲈鱼放进柜台后一个小水池里——
那水池看着小,里面却似乎别有洞天,鲈鱼一进去就欢快地游没了影。
这时,一个细声细气、有点害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那个……请问……”
我们扭头看去,只见门边探进来半个毛茸茸的、有着棕色条纹的小脑袋,一双圆溜溜的、怯生生的眼睛望着我们。是一只还没完全化形的小狸猫,估计是附近山里刚出来见世面的。
他手里紧紧攥着几枚亮闪闪的、大概是捡来的玻璃珠和漂亮纽扣。
“我……我想换那个……亮亮的,会转的……”
他伸出小爪子,指着货架上最便宜的那种彩色风车,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红宝一下子来了精神,叼着半片酱牛肉就窜了过去,把那个彩色风车叼下来,放在小狸猫面前,碧眼里闪着友善(和一丝逗弄)的光:
“这个呀?
你会玩吗?”
小狸猫被她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又舍不得风车,小声说:
“我……我看人类小孩玩过……”
姜暮雨叹了口气,揉揉眉心:
“送你了。玻璃珠自己留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