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认命地拿起那瓶清洁剂,放在沙流面前:
“……拿走吧。
下次……不用给这么多。”
他指了指那两块金属疙瘩,
“这够买一卡车了。”
沙流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蓝光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表达“知道了”。
它用沙流卷起清洁剂,然后整个“身体”如同退潮般,迅速“流”出了便利店,沙沙声渐行渐远。
柜台上,留下那一金一铂两块小疙瘩,在灯光下闪烁着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光芒。
红宝的眼睛又直了,伸出爪子想去扒拉:
“哇!
亮晶晶!
老板,这个总能换巧克力了吧?!”
姜暮雨一巴掌拍开她的爪子,没好气地把那两块金属疙瘩扫进小筐里,和静止的怀表、发光的珍珠、带着河泥味的紫砗磲、以及月光莓放在一起。
那小筐现在活脱脱像个微型奇幻博物馆兼贵金属交易所。
“这都什么跟什么……”
姜暮雨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常识和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下一个是不是该来个拿星星付账的了?”
他话音刚落。
叮铃。
风铃极其应景地又响了。
我们三个同时一僵,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种“不会吧又来?”的荒谬感。
门口,空无一人。
不,也不能说空无一人。
只见一只……用草茎和不知名野花极其精巧编织而成的、只有巴掌大的绿色小蚂蚱,正一蹦一跳地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