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排骨,啃着玉米,仿佛这是世界上唯一值得投入全部注意力的事情。
红宝的鼻子使劲嗅着空气里的香味,看着姜暮雨吃得那么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声嘟囔:
“……阿姨的汤,闻着就好喝……”
姜暮雨从碗里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勺子又从桶里舀了一小块炖得软烂的、带着脆骨的排骨,连同一勺热汤,倒进旁边一个一次性小碗里,推了过去。
红宝愣了一下,随即碧眼爆发出惊喜的光,尾巴嗖地竖了起来,几乎是扑过去,抱起小碗,也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呜呜的满足声音。
我也盛了一碗,靠着货架慢慢喝着。
汤的温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之前残留的紧张感。
普通的玉米,普通的排骨,普通的调味,只因是妈妈亲手炖的,便有了能抚平一切褶皱的魔力。
姜暮雨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甚至把碗沿都仔细舔了一圈(这个动作极其不符合他平时那副懒散嫌弃的人设),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
他看了看那个几乎见底的保温桶,又看了看一脸餍足、正在舔碗底的红宝。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声音因为刚喝过热汤而带着一点难得的温润:
“明天……跟你妈说,”
他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汤……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