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问,那老妪给人的感觉极其不舒服。
“一个赶尸缝魂、兜售偏方和阴损玩意的老虔婆。”
姜暮雨语气厌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
“哪儿有麻烦,哪儿就能闻到她的味儿,想着法子趁火打劫。
她手里的东西,代价比麻烦本身还大。”
他敲了几下键盘,眉头依旧紧锁:
“不过她有一点没说错,‘蚀骨甜腥’确实麻烦,常规手段很难根除。”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弯腰从柜台最底下翻找起来。
半晌,他摸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用翠绿竹筒做成的容器,上面封着红色的符纸。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符纸,从里面倒出一点点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清冽寒气的……冰晶?
或者说,是某种凝固的、极度纯净的月光精华?
“幸好上次那独角的‘月光莓’没全吃完,”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带着肉疼,
“提炼一点‘月华精粹’,应该能中和掉这鬼味道。”
他极其吝啬地取了米粒大小的一点月华精粹,混合进朱砂墨里,然后拿起毛笔,开始在那些暗红光点闪烁的区域,绘制全新的、更加复杂的净化符文。
笔尖落下,混合了月华精粹的朱砂散发出柔和清冷的光晕,所过之处,那顽固的甜腥味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终于开始真正地、迅速地消散!
屏幕上的暗红光点也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
姜暮雨全神贯注地绘制着,额角再次渗出细汗。
麻烦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去。
但趁火打劫的“鬼婆”,似乎带来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只是这代价……又是一笔难以用常规价值衡量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