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
然也!
在下醉月,一生痴迷此道,欲穷尽月之盈亏、情之聚散,铸就不朽诗篇!
然……
然终究意难平,魂寄月华,徘徊至今……”
原来,这位名叫醉月的男子,生前是位极富才情的诗人,对月亮和人间情感有着超乎常人的痴迷与感悟。
死后执念不散,魂魄与月华相融,成了这般特殊的“诗魂”,每当月明之夜,便会对月感怀,吟诵诗词。
“我欲乘风归去……”
醉月再次望向明月,眼神变得渴望又带着一丝怯懦,
“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他的执念,并非冤屈或仇恨,而是对艺术极致境界的追求,以及对“完美”与“圆满”的纠结。
他既向往那皎洁无暇的月宫,又留恋这充满悲欢离合的人间烟火,这种矛盾,让他无法超脱。
姜暮雨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他的感慨。
直到醉月将一首《水调歌头》反复吟哦几遍,情绪渐渐平复,姜暮雨才缓缓开口:
“月之美,在于其变。
圆缺交替,方显永恒之韵。
诗之魂,在于其真。
悲欢交织,才是人间至味。
执着于绝对的圆满,反而失了天地间的灵动与真实。”
醉月怔住了,反复咀嚼着姜暮雨的话,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姜暮雨拿起桌上的一块豆沙月饼,递给红宝,示意她送给醉月。
红宝虽然觉得这“古人”有点怪,但还是乖乖拿起月饼,走到醉月面前。
醉月看着那块造型可爱、散发着甜香的点心,有些手足无措。
他生前吟风弄月,何曾见过这等世俗之物?
“尝尝看,”
姜暮雨说,
“这是人间的‘月亮’,里面包着的是甜也是念想。”
醉月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接过了月饼。
他学着红宝的样子,小心地咬了一口。
豆沙的甜糯、面皮的酥香在口中化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朴实而温暖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那清冷的魂体,似乎都因此多了一丝暖意。
他看着手中的月饼,又看了看窗外那轮永恒的明月,再环顾这间充满烟火气的便利店,脸上露出了恍然与释然交织的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