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缘聚缘散。”
晚上九点,妈妈照例来送夜宵。
敏锐的她立刻察觉到了店里的低气压。
“怎么了这是?”
她关切地看着我们,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红宝扑进妈妈怀里,难得地没有掩饰情绪:
“阿姨...
有朋友离开了...”
妈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是搬家了吗?
没事的,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以后还能联系的。”
我们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有些离别,是再也联系不上的。
妈妈离开后,便利店陷入更深的寂静。
连常来光顾的灵异客人都少了许多,仿佛大家都在为逝去的同伴默哀。
凌晨两点,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进来的是那位优雅的蛇仙卢西安先生。
他脱下礼帽,罕见地没有直接去冷柜取血酿,而是走到收银台前,神色肃穆:
“听说老张和水姑娘都安息了。”
姜暮雨点头:
“消息传得真快。”
“灵异圈就那么大。”
卢西安先生轻声说,
“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看向窗外的月色,
“我们这些滞留在人间的异类,总有一天都要面对这一刻。”
红宝忍不住问:
“卢西安先生,
你...
不会也要走吧?”
蛇仙微微一笑:
“时候未到。
我在这人间的因果还未了结。”
他买了一瓶血酿,临走前说:
“珍惜当下吧,孩子们。
世事无常,但正因如此,此刻的相聚才显得珍贵。”
他离开后,姜暮雨从柜台下取出一本厚重的古籍,翻到某一页:
“根据记载,执念消散的灵体在彻底安息前,会留下一颗‘忆珠’,记录着他们最珍视的记忆。”
红宝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们能找到老张头和水姑娘的忆珠吗?”
“理论上可以。”
姜暮雨合上书,
“但需要在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施法。”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彼此的决定。
姜暮雨在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在后屋的地面上画了一个传送阵。
这次的目的地是西郊的那个建筑工地。
月光下,工地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值班的临时照明灯发出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