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湮灭带来的纸灰味尚未完全散去,柜台一角的熏香炉里,那缕突然变得翠绿欲滴、笔直如线的青烟,便瞬间攫住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它不再袅娜散逸,而是像一枚拥有生命的指南针,坚定地指向便利店西北方向,烟柱顶端甚至微微卷曲,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与警示意味。
“这是……”红宝第一个窜到熏香炉边,碧眼瞪得溜圆,鼻尖耸动,“这味道……不是妈妈平时用的宁神香!里面有……很淡很淡的鼎味儿!”
鼎味儿?归墟鼎?!
我们心中俱是一凛。姜暮雨一个箭步上前,指尖轻触那翠绿的烟柱,闭目感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古树树心粉混合了……归墟鼎表层脱落的微量锈屑!这炉香是谁点的?”
妈妈闻声从后厨出来,看到那异象也是一惊:“这香炉我一直放在这里,用的是普通的柏子香啊!怎么会……”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们都看到了——香炉底部,不知何时,悄然落着几点极其细微、几乎与香灰融为一体的暗金色碎屑,正是归墟鼎上那些斑驳铜锈的残留!
是它!是那尊沉睡的古鼎!它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以其自身微不足道的一点碎屑,悄然改变了这炉香的性质,点燃了这缕指引方向的青烟!
“它在示警?”我心中震撼,识海中的万象星核与那青烟接触,反馈回一种混杂着空间坐标、阴秽之气以及……一丝微弱求救意念的复杂信息流,“西北方向,有强烈的空间扭曲和怨念聚集,还有……活人的气息,很微弱,在求救!”
姜暮雨眼神锐利如鹰隼,立刻做出了决定:“红宝,你看家,守好鼎和妈妈。伊人,小幻,我们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柜台上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雨伞(但我知道那是他的法器之一),当先冲出店门。我和小幻立刻跟上。那缕翠绿青烟仿佛拥有灵性,在我们动身的瞬间,分出一缕细丝般的烟气萦绕在我们身前,如同引路的精灵,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
小幻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小脸煞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的梦境感应让她比我们更清晰地感知到前方传来的绝望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