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雨没有理会他的吐槽,根据我哥提供的模糊方位和城建档案馆朋友描述的入口特征,我们很快在纺织厂后院一片茂密的杂草和废墟中,找到了一个被厚重水泥板半掩着的洞口。洞口黑黢黢的,不断向外渗出阴冷潮湿的气息,还夹杂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饥饿”感。
“就……就是这儿?”我哥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
“嗯。”姜暮雨点点头,示意我们退后。他上前检查了一下洞口,手指在水泥板边缘划过,感受着残留的能量痕迹。“封印松动得很厉害,里面的‘东西’越来越活跃了。”
他转身看向我哥:“现在,需要你帮忙了。”
“我?我能做什么?”我哥一脸茫然。
“闭上眼睛,放松,什么都别想。”姜暮雨说着,手指在我哥眉心轻轻一点,一道极其温和的清心咒力渡了过去,帮助他平复紧张情绪,“然后,凭你的感觉,告诉我,如果我们进去,该往哪个方向走最……‘舒服’,或者,最有可能找到‘特别’的东西。”
这是一种非常规的寻路方法,依赖于被“因果漩涡”波及者那被暂时强化的、指向性的直觉。
我哥将信将疑地闭上眼睛,努力放松。我们屏息等待。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忽然皱起眉头,手指有些不确定地指向洞口的某个方向:“那边……好像……没那么冷?感觉……有点……亮?”他自己都觉得这描述很扯,说完就睁开了眼,“我就瞎感觉的啊,不准别怪我!”
姜暮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洞口深处,一片漆黑,与其它方向并无肉眼可见的区别。但他却点了点头:“够了。”
他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柔和的清光笼罩住我们三人。“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回头,别答应。”
说完,他率先钻进了那漆黑的洞口。我深吸一口气,拉紧有些发抖的哥哥,紧随其后。
防空洞内阴暗潮湿,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碎石和淤泥。空气污浊,那股“饥饿”感如同实质,不断试图侵蚀姜暮雨布下的防护清光。四周的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标语和斑驳的暗红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