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泽公在姜暮雨的持续治疗下，于当天傍晚幽幽转醒。老人睁开眼时，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悸与浑浊，但看到守在旁边的姜暮雨和红宝（墨雪趴在旁边休息），以及周围不再是那污浊恐怖的泉眼景象时，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挣扎着想要坐起。

“老人家，别动，你身体还很虚弱。”姜暮雨按住他，递过一碗用随身携带的丹药化开的温水。

山泽公喝下水，精神好了些，声音沙哑地开口：“多谢……几位恩人相救……老朽无能，险些酿成大祸……”

“山泽公，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穿灰衣服的人是谁？”红宝忍不住问道。

山泽公脸上露出后怕与愤怒交织的神色，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大约三个月前，他就察觉到“龙睛泉”的灵气变得不稳，泉水时有浑浊，地脉隐隐震动。他以为是地气自然波动，便入山探查，加固泉眼周围的守护地脉的简易阵法。但就在一个月前，他在彩云谷外围，意外发现了那几个灰衣人的踪迹。

“他们……不像常人。动作很快，悄无声息，用的东西也很古怪，能发出各种颜色的光，探测山体和地脉。”山泽公回忆道，“我暗中观察了几次，发现他们在泉眼附近布设了一些黑色的、会发光的石头（能量节点），还挖开地面，埋下一些……像是金属管子和古怪符纹板的东西。”

“我本想找机会破坏，但有一次靠得太近，被他们发现了。”老人眼中闪过恐惧，“他们……他们有一种可怕的武器，能放出让人浑身麻痹、神魂涣散的灰光。我仗着熟悉地形逃掉了，但也被那灰光擦中，修养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后来，我发现泉眼污染加剧，甚至开始出现那种……那种通向可怕地方的‘裂缝’。”山泽公指着之前裂隙出现的地方，“我知道事情严重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也阻止不了‘裂缝’。正好绾娘托人来寨子换药材，我就把那盆在泉眼边长了很久、最有灵性的金纹吊兰交给她，希望她能找到有本事的人来看看……”

后面的事情，姜暮雨他们都知道了。山泽公在最后一次试图靠近破坏对方装置时，不慎触发了他们布下的、用污染能量构成的陷阱，被严重侵蚀，昏迷过去，直到被救。

“那些灰衣人，有什么特征？或者，他们的东西上，有没有什么标记？”姜暮雨追问关键。

山泽公努力回想：“标记……好像……有的。我在他们丢弃的一个坏掉的、像镜子一样的板子背面，看到过一个很小的、黑色的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星星，或者一个漩涡，中间有个像是眼睛的圆点。”他用手在地上艰难地比划着。

扭曲的星星或漩涡，中间有眼？

这个描述，让姜暮雨心中一动。他立刻让初蕊（通过便携式通讯器连接）在数据库中搜索类似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