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有条不紊的备战与探寻中滑过,转眼又是几天。
姜暮雨的归墟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在持续的温养下逐渐壮大,虽然距离全盛时期仍有差距,但已不再影响日常行动和基本的施法。他开始重新拾起一些守夜人的基础训练,并尝试将新感悟的关于“归墟”与“秩序”的微妙平衡融入其中。
红宝的规则感知训练进步显着。她已经能稳定地捕捉到初蕊模拟出的、中等强度的规则扰动,并可以用狐火进行短暂干扰或“标记”。甚至有一次,在姜暮雨的指导下,她成功用一簇高度凝练的狐火,短暂地“冻结”了后院一小片区域内所有的声音传播规则——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两秒,且耗尽了那会儿的全部灵力,但无疑是里程碑式的突破。这让她兴奋了好几天,尾巴翘得老高,连走路都带风。
苏晓的进展更加内敛而深刻。她发现自己对“生长”与“净化”这两类规则脉络的感知尤为敏锐。当她将星辉之力调整到相应频率时,不仅能促进植物的生机,还能更加高效地驱散阴邪能量和“异质”污染。她开始尝试将这种特性融入感应场中,在监控的同时,对覆盖区域进行微弱的、持续的“净化”与“滋养”,虽然效果极其微弱,但长此以往,或许能潜移默化地改善周围环境,增强对某些负面规则的抗性。
伊人则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情报网络的编织和物资的筹备上。通过老陈、傅教授、秦老中医等多条渠道,她获得了更多关于“张家祠堂”那片区域的历史变迁资料,以及四十年前那场拆迁中可能流传出来的、未被记录的“奇闻异事”。同时,她也通过隐秘渠道,高价收购了几件据说带有“古拙纹路”或“异常能量”的小物件,虽然经过姜暮雨和初蕊鉴定,大多只是普通的古董或赝品,但这份努力本身,就是对抗未知的重要一环。
那块黑色金属块,在姜暮雨小心翼翼的“刺激”和初蕊的深度分析下,又“吐露”了几段更加支离破碎、却至关重要的信息:
……持锥者(守夜人源头)抛出的锥形器物(破界锥原型),并非随意投掷,而是精准地落向了新生“基底”的某条关键“规则脉络”的交汇点,如同打入地基的“楔子”……
……那道疑似‘收藏家’的身影,在步入黑暗前,曾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楔子”落下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遗憾?或等待?……
……金属块上的纹路,除了记录仪式片段,似乎还隐含着某种“验证”或“呼唤”的功能结构,当特定频率的力量(很可能是归墟之力)注入时,能与其他“碎片”产生微弱的共鸣,指向其方位……
最后一点,让众人精神大振!这意味着,只要他们能解读出金属块上关于“共鸣频率”和“指向方式”的纹路信息,就有可能主动寻找散落在各处的其他“契约碎片”!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突破。初蕊将所有关于纹路结构的数据投入全力分析,尝试构建其能量运行模型和共鸣算法。
就在众人为这一发现而欢欣鼓舞,准备集中精力攻克这个难题时,一个看似微小、却不同寻常的事件,悄然发生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略有薄雾的清晨。伊人照常早早开门,打扫柜台,整理货架。红宝在后院进行晨练,苏晓在冥想,姜暮雨则在研究初蕊新构建的纹路模型。
大约八点半,一个穿着附近中学制服、背着书包的男孩,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他看起来十四五岁,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呼吸有些急促。他径直走到冷饮柜,拿了一瓶功能性饮料,又抓了几包饼干和巧克力,然后快步走到柜台结账。
“一共四十七块五。”伊人熟练地扫码。
男孩掏出钱包,手指有些发抖,零钱洒了一柜台。他慌乱地捡着,嘴里含糊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有点急……”
“没事,慢慢来。”伊人温和地说,帮他整理零钱。她注意到男孩的手很凉,额头上还有细密的冷汗,眼神游离不定,时不时瞥向门外雾气朦胧的街道,像是在害怕什么。
“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需要帮忙吗?”伊人关切地问。她记得这个男孩,好像是附近中学初三的学生,以前偶尔和同学一起来买过零食,挺开朗的样子,今天却像变了个人。
“没、没事!就是快迟到了!”男孩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抓起找零和买好的东西,转身就想跑。
“等一下。”姜暮雨的声音从休息区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目光平静地看着男孩,“你身上,沾了点不太干净的东西。”
男孩身体一僵,停在门口,慢慢转过身,眼神惊恐地看着姜暮雨:“你……你说什么?”
姜暮雨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其微弱的、近乎无形的归墟之力流转。他轻轻在男孩左肩上方,距离衣服几厘米的虚空处,虚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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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汽蒸发的声响。
男孩感觉左肩忽然一轻,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一直萦绕在耳边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低语声,也骤然消失了!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姜暮雨,脸上的惊恐逐渐被茫然和一丝如释重负取代。
“那……那是什么?”他声音颤抖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