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雨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表情懒散:“什么活动？我这就是个便利店，除了卖货就是打游戏，没什么活动。”

“翠屏山自然保护区的‘地质调查’活动。”林薇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锐利了几分，“根据我们的记录，四天前的凌晨，您和您的几位……朋友，进入了保护区，并在七号井区域停留了数小时。能告诉我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吗？”

“采风。”姜暮雨面不改色，“我有个朋友是搞艺术的，需要一些矿山废墟的照片做素材。我们就是去拍拍照，没什么特别的。”

“拍照需要携带专业探测设备和……武器吗？”林薇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推到柜台上。

照片是夜间红外成像，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姜暮雨他们进入矿洞时的场景。红宝背着的装备包、姜暮雨手里的罗盘、甚至星萤身上散发的微弱能量光晕，都被拍了下来。

显然，有人在监视他们。

姜暮雨心里一沉，但面上依然平静:“防身而已。荒山野岭的，谁知道会碰到什么。至于探测设备……地质调查嘛，总要有点专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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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姜老板，我们不必绕弯子。我知道你是谁——姜氏守夜人第七代传人。我也知道你那几位朋友的身份:九窍灵狐红宝、星辰之灵星萤，还有那只……时间系的黑猫。”

她每说一个名字，姜暮雨的眼神就冷一分。

“我还知道，四天前你们在翠屏山摧毁了‘暗星之眼’的一个重要据点，阻止了一场可能波及城市的空间灾难。干得漂亮。”林薇鼓掌，掌声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显得格外突兀，“但你们也惹上了大麻烦。影枢主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已经在调集力量，准备对你们进行报复。”

“所以你是来警告我的？”姜暮雨语气平淡，“谢谢，我知道了。慢走不送。”

“不完全是警告。”林薇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我是来提供帮助的——或者说，代表‘我们’来提供帮助。”

文件封面上，印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是三片交错的银杏叶。

姜暮雨瞳孔微缩。

“银杏议会……”他低声说。

那是亚洲地区最古老、也最隐秘的超凡组织之一，据说成员都是传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家族或流派，行事低调，影响力却遍布各个领域。姜氏守夜人严格来说也算“议会”的潜在成员，但祖父那一代就很少与议会往来，到他这一代更是几乎断了联系。

“议会注意到了你，姜暮雨。”林薇说，“尤其是你最近的行动:阻止星晷会的时间仪式、摧毁暗星之眼的码头区据点、净化翠屏山的影界侵蚀。你的表现……超出了议会对年轻一代的预期。”

“所以？”

“所以议会愿意为你提供庇护和资源。”林薇翻开文件，里面是一份条款详细的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在协会内部为你提供更高级别的权限和支持、提供针对暗星之眼的情报和反制手段、为星萤提供安全的居所和系统的训练……甚至，可以帮你修复那件破损的‘破界锥’。”

最后一条让姜暮雨心头一动。

破界锥是姜家的传承重器，如果能修复，他的实力将大幅提升。但……

“条件呢？”他问，“银杏议会从不做亏本生意。”

林薇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欣赏:“条件很简单:你需要成为议会的‘注册成员’，定期报告你的行动和发现，并在必要时响应议会的召集，协助处理某些……‘公共事务’。”

“听起来像是打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