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上特制的防寒服，背上沉重的背包，手持登山杖，开始向雪山深处进发。

一开始的路还算好走，是缓坡和碎石地。但随着海拔升高，氧气越来越稀薄，温度越来越低，风也越来越大。

走了三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第一处预定扎营点——一个背风的岩石凹地。

“在这里休整半小时。”姜暮雨说，“补充水分和能量，检查装备。”

四人钻进便携帐篷，打开小型取暖器，总算感到一丝暖意。

顾言拿出平板电脑，查看卫星定位:“我们现在海拔四千二百米，距离玉虚峰还有大约八公里。但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有一段冰川裂缝区，必须小心。”

苏晓用热能探测仪扫描周围:“没有发现大型生命体……等等，那边有微弱的热源！”

她指向东侧约三百米处的一片乱石堆。

姜暮雨立刻警觉:“我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保持警戒。”

他穿上冰爪，拿起破界锥，小心地向乱石堆靠近。

乱石堆后，是一个小小的冰窟。

冰窟里，蜷缩着一个人。

穿着橙色的防寒服，已经破损严重，身上有血迹和冻伤。人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处于半昏迷状态。

是科考队员。

姜暮雨立刻呼叫其他人。苏晓带着医疗包赶来，检查伤者的情况。

“严重失温，多处冻伤，左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苏晓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她给伤者注射了急救针剂和营养液。几分钟后，伤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你们是……”他的声音虚弱沙哑。

“我们是登山者。”姜暮雨说，“你是科考队的成员？其他人呢？”

伤者的眼神突然变得恐惧:“白……白色的……它们……把其他人……带走了……”

“白色什么？人在哪里被带走的？”

“冰裂缝……南边……大冰裂缝……”伤者抓住姜暮雨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不要去……它们……不是真的……是……是……”

他的话没说完，又昏了过去。

姜暮雨将他安置在帐篷里，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水，然后对其他三人说:“你们留在这里照顾他，我去冰裂缝看看。”

“太危险了。”苏晓说，“我们一起去。”

“不行。”姜暮雨摇头，“科考队有五个人，现在只找到一个，说明那里确实有危险。我一个人去，机动性更高。你们守在这里，如果两小时内我没回来，或者发出求救信号，立刻带着伤员下山，不要回头。”

“可是——”

“这是命令。”

姜暮雨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整理好装备，独自向南方走去。

按照伤者的描述和地图标注，大冰裂缝距离扎营点大约两公里。

一路上的景象令人不安。

雪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还有散落的装备:冰镐、水壶、甚至还有一台损坏的摄像机。

摄像机还能用。姜暮雨打开回放，看到了最后一段录像:

画面中，五个科考队员正在冰裂缝边缘测量数据。突然，周围的雾气变得浓重，雾气中浮现出白色的、模糊的人形。那些人形发出诡异的声音，像是笑声又像是哭声。队员们惊慌失措，想要逃跑，但白色人形迅速包围了他们，然后……

小主，

录像到这里中断了。

姜暮雨关掉摄像机，继续前进。

越靠近冰裂缝，周围的雾气就越浓。那不是自然的水汽，而是某种……有意识的能量体。雾气中，隐约能看到白色影子在飘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来啊……过来啊……”

“这里很暖和……这里有路……”

“和我们一起……永远在一起……”

精神攻击。

这些白色影子在试图影响他的心智。

姜暮雨冷哼一声，归墟本源运转，在身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防护罩。那些低语声立刻减弱，白色影子也畏缩地后退，不敢靠近。

他走到冰裂缝边缘。

裂缝宽约十米，深不见底，底部是幽暗的蓝色。裂缝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冰川洞穴。

洞穴入口处，散落着更多的科考队装备。

还有……四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

是四个被冻结在冰里的人。

他们还保持着死前惊恐的表情，身体被厚厚的冰层包裹，像是琥珀中的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