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越之前,在还未背负系统与无数秘密之前,是否也曾因为某个人的一个笑容,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记不清了。
两世为人,或许没有什么热血激烈的情节,但是却看到过无数的故事,对于心在情深来到这个书中的故事时;
似乎更多的是旁观者清的姿态。
他发现自己竟失去了坦然去爱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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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害怕受伤。
是害怕连这份害怕受伤的心情,都是被写好的。
苏宣端着新沏的灵茶从小径那头走来。
浅碧色的裙摆拂过草地,她看见子渊,眼睛弯了弯,耳尖又泛起熟悉的淡红。
子渊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着她将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期待、羞涩、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不安。
都是真实的。
至少在此刻,这些心跳、这些脸红、这些小心翼翼的眼神,都真实地属于这个叫苏宣的姑娘。
他忽然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他说。
苏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光芒纯粹得刺痛了他。
至少在这一盏茶凉透之前,他想试着……相信一次自己的心跳。
哪怕这心跳,可能早已被标注在某个看不见的命簿上。
至少此刻,茶是温的,她的眼睛是亮的。
而远处的枫叶,正红得像要烧起来。
——
浮空城的观星台上,夜风渐起。
嬴政没有随子渊回静室,而是独自立在栏杆边缘,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望着云海之下那片广袤的、曾被自己统治过的土地!
不,那已经是另一片土地,另一个秦早已湮灭在时光深处。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是茫然的。
降临斗气大陆、遇见子渊、得知大千世界的存在……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来不及思考自己究竟是谁、该做什么、又为何会在此处。
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在陌生的法则与力量体系里艰难寻找立足点。
但他是嬴政。
是那个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统六合的始皇帝。
是能从战国乱世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将不可能碾成现实的男人。
茫然是短暂的,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早已开始奔腾、蓄力、寻找破冰的方向。
“变强!!”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咀嚼着某种亘古的真理。
上一世,他求长生。
遣徐福东渡,炼不老丹,建阿房宫以聚天下气运!
那时他以为,只要活得足够久,就能守住一切,就能让大秦的黑龙旗永远飘扬。
现在他拥有了长生。
至尊之躯,寿元悠长。
可当他真的站在“永恒”的门槛前回望,却发现曾经执着的一切!
疆土、权力、万世基业——在浩瀚的时空尺度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不是看淡了。
是视角变了。
就像幼时在乎一颗饴糖,少年时在乎一把宝剑,壮年时在乎万里河山。
如今他站在更高的维度,看见的不再是一国一域的兴衰;
而是文明火种的传递、力量体系的跃迁、乃至……世界本质的谜题。
子渊身上的系统、西天战皇窥见的剧本、大千世界那些隐于幕后的主宰境存在!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宏大、也更残酷的真相:
他们此刻所处的强大,或许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依然只是孩童挥舞木剑。
“每个阶段,在乎的东西都不一样。”
嬴政喃喃自语。
曾经他在乎的是秦能否千秋万代。
后来在乎的是能否在这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再后来,在乎的是能否跟上子渊的步伐,不在某一天成为累赘。
而现在……
“变强的本质是什么?”
是为了保护谁?
是为了征服什么?
还是仅仅因为……想要变强本身,就是烙印在生命最底层的本能欲望!
而嬴政发现,自己此刻最在乎的,竟是一种可能性。
一种打破既定轨迹、撕开命运剧本、甚至……
触碰那些连西天战皇都恐惧的更高存在的可能性。
不是出于仇恨,也不是出于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