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腾山的则稍显客气,但本质上仍是通知:“族长,我与嬴政外出历练一番,归期未定,勿念。”
以他们如今斗灵级别的修为,加上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在米特尔家族内部的实际权限早已超然。
腾山收到讯息,除了立刻加派暗影力量暗中跟随保护。
至于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去收割加玛圣城这看似更广阔的情绪能量场?
子渊撇了撇嘴,一边朝着城市边缘传送阵的方向走去,一边在心底盘算着:
‘圣城这帮人,见识多, 阈值高,想让他们产生点高质量的情绪波动,还得费劲搞个大新闻,性价比太低。’
‘但萧炎那小子不一样啊!’
他眼睛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可持续产出的高质量情绪能量源。
‘算算时间,纳兰嫣然那妞应该快上门打脸了!那可是名场面!’
‘想想看,一个曾经的穿越者天才,跌落谷底受尽白眼;
正在最低谷的时候,被未婚妻当着全族人的面强势退婚……那憋屈、那愤怒、那不甘、那绝望……嘶!’
子渊光是想象一下那场景,就感觉自己的情绪系统似乎在蠢蠢欲动。
萧炎作为此方世界的气运之子,其情绪能量的“纯度”和“强度”,绝非圣城这些普通路人或者贵族子弟能比的!
‘等他喊出那句‘莫欺少年穷’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情绪能量,绝对够劲!
说不定比我在圣城逛半个月收获还大!’子渊摩挲着下巴,
脸上露出了标准的“乐子人”笑容,‘这种历史性时刻,我怎么能错过?
必须近距离围观,顺便……看看能不能再给他加点料,让这情绪风暴来得更猛烈些!’
斗气大陆疆域辽阔,即便借助了米特尔家族的远程传送阵以及自身斗灵级别的速度全力赶路,当子渊风尘仆仆地抵达乌坦城地界时,时间也已悄然过去近一个月。
“这鬼地方,还真是偏得可以……”子渊望着远处那座在视野尽头浮现、规模远不及加玛圣城十分之一的城市轮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难怪萧炎这小子前期发育得那么艰难,光是这地理位置,就限制了眼界和资源。
他收敛了周身大部分气息,只维持在斗师左右的水平,免得太过惊世骇俗。
眉头却忽然一挑,目光锐利地扫向了侧前方不远处的一条林间岔道。
只见那岔道上,正有一行人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月白色裙袍的少女。
她容貌极美,秀雅中带着几分被精心培养出的高贵与清冷,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雪白下巴,以及眉眼间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傲气,让她这份美丽带上了几分疏离与逼人的锐气。
在她身旁,还跟着一位神色淡漠的老者,气息内敛,但以子渊的眼光,一眼便看出其修为至少在大斗师级别。
此外,还有几名显然是随从护卫的云岚宗弟子。
“月白袍服,云岚徽记……这配置,这气质,这时间点……”子渊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纳兰嫣然!她竟然也刚到?”
看他们行进的方向,正是乌坦城!
子渊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他原本还想着怎么混进萧家看现场直播,没想到居然在城外就撞见了正主!
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乐子人”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他整了整因为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衫,脸上挂起一个人畜无害、甚至带着点乡下小子初见世面般的腼腆笑容,主动放缓了速度,看似“不经意”地朝着纳兰嫣然那一行人的方向靠了过去。
子渊嘴角那抹弧度愈发明显,带着几分邪魅与玩味。
他心念电转,瞬间便有了计较。
示弱,无疑是观察一个人品性最有效的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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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同准备恶作剧的猫。
他心念微动,周身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脆响,整个人的身形似乎都微微缩水了一圈,显得更加瘦小。
他调动体内一丝微不可察的斗气,逆向运转,使得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嘴唇也失去了些许血色,看上去像是营养不良又经过长途跋涉。
他原本整洁的衣衫,被他用斗气巧妙地震出些许褶皱和不易察觉的尘土痕迹,袖口和裤脚处甚至模拟出轻微的磨损。
他收敛了全部强者气息,只流露出约莫三段斗之力的微弱波动——这个水平在乌坦城都算底层,放在云岚宗来的天之骄子眼中,更是与蝼蚁无异。
他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改变,眼神变得有些怯懦、茫然,带着点乡下人初到陌生地界的不安与笨拙,身上背着打补丁的包裹。
他算准了纳兰嫣然一行人前行的路线和速度;
装作低头急匆匆赶路,似乎有什么急事,又因为“身体虚弱”、“心神不宁”,脚步一个踉跄;
仿佛被地上的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绊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去,不偏不倚,正朝着纳兰嫣然身前的方向!
这一下变故极为突然!
他扑倒的方位极其刁钻,并非直接撞向纳兰嫣然,而是恰好挡在她正前方一步之遥,并且挥舞的手臂无意间险些扫到纳兰嫣然那月白色的裙摆!
“放肆!”
“狂妄!!”
几名云岚宗弟子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他们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乡下小子,会以如此“笨拙”又“突兀”的方式冲撞过来,险些玷污了纳兰师姐的衣衫!
这种贱民,竟敢如此接近高贵的师姐?
就连一直神色淡漠的葛叶,眉头也瞬间皱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警惕。
他虽然没感知到任何威胁,但这小子的行为太过冒失!
而纳兰嫣然,她的反应最为直接!
在被子渊“险些”触碰到的那一刹那,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小退半步,
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波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悦!
她秀眉紧蹙,美眸中瞬间凝结冰霜,看向子渊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带着一种被贱民冒犯后的愠怒与鄙夷。
她甚至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拂了拂刚才被子渊手臂“险些”碰到的裙摆位置,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