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将他从震惊与自怜中拉了出来。
是啊,嬴政再强,那也是他的路。
而自己,也有药老,有焚诀,有异火的目标!差距再大,也要一步一步去追!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的茫然与苦涩渐渐被一种更加坚定的光芒取代。
“老师,我明白了!”萧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不管嬴政是何等存在,我萧炎的路,我自己走!
终有一天,我会强大到,有资格去问个明白!”
药老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萧炎,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不过,他望向加玛圣城方向的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深深的疑惑与忌惮。
嬴政这个疑问,同样萦绕在这位见多识广的药尊者心头。
萧家,宽敞却气氛压抑的迎客大厅。
萧炎心中憋着一股劲,正按照药老的指导在后山抓紧修炼斗之力阶段,却被族中下人火急火燎地找到,只说族长有急事,命他立刻前往大厅。
他满心疑惑,父亲萧战素来严苛,但很少如此急切地打断他的修炼,尤其是在他刚刚恢复部分修为、备受关注的当下。
带着不解,他快步来到大厅门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并非往常议事的严肃声音,似乎还有陌生的、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女声。他心中一凛,推门而入。
刚一踏进大厅,一股凝重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父亲萧战端坐于主位,脸色是萧炎从未见过的铁青,一双虎目之中压抑着怒火。
萧炎印象中,父亲虽不苟言笑,威严深重,但心思深沉,喜怒很少如此形于色。
几位家族长老也坐在一旁,面色同样难看,有的甚至带着愤懑,却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大厅中央,站着数道陌生身影。
为首的老者,正是之前在城外被子渊“小惩大诫”、此刻内伤未愈却强撑着的葛叶。
他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云岚宗长老的淡漠,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玉盒;
盒盖半开,露出其中一枚龙眼大小、泛着青色光晕的丹药,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正是丹王古河炼制的聚气散!
而在葛叶身旁,那位月白裙袍的绝美少女;
纳兰嫣然,俏脸微扬,精致的下巴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她似乎已经在此停留、交涉了不短的时间,眉宇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仿佛之前在城外受到的憋屈,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萧战铁青的脸,又掠过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萧家长老,最后,落在了刚刚进门的萧炎身上。
当她的视线与萧炎困惑而警惕的目光对上时;
那冷意之中,又增添了几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疏离,仿佛在打量一件与她命运强行捆绑、却早已不配的旧物。
萧炎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大厅中这诡异气氛的来源,也隐约猜到了那玉盒中聚气散所代表的“补偿”意味。
父亲那铁青的脸色,长老们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纳兰嫣然那居高临下的不耐与冷意……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早有预感,却不愿深想的可能。
而这一切,恰好发生在他刚刚得知“嬴政”那妖孽般的成就,内心受到巨大冲击,憋着一口气想要奋发图强的时候。
命运的嘲弄,莫过于此。
萧炎站在门口,迎着纳兰嫣然那冰冷审视的目光,迎着父亲眼中深藏的痛心与屈辱,迎着大厅内所有复杂的视线,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冰寒,交织着刚刚因“嬴政”消息而产生的巨大压力,在他胸膛中轰然升腾。
好一个纳兰嫣然!好一个云岚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