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记仇的小嬴政!太可爱了!!

死亡的阴影,伴随着腥风与低吼,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冰冷的危机感如毒蛇般缠绕上脊椎,但奇异的是,在这极致的压力与近乎绝望的境地中;

似乎是一刻又似乎是永恒!!

嬴政的思绪却如同挣脱了缰绳的野马,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向着记忆深处奔腾而去。

恍惚间,他仿佛不再身处魔兽山脉,而是站在了一座辉煌而空旷的宫殿之巅;

脚下是匍匐的臣民,身后是绵延的江山;

但耳边响起的,却是无尽的喊杀声与一个年轻、儒雅却带着惊慌与无助的呼唤……

‘扶苏……’

一个模糊的名字,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心痛,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

孩子……他最后的面容是怎样的?

是震惊?

是失望?

还是……一如自己此刻这般,孤立无援?

是了,自己死后,那个被寄予厚望、却过于仁弱的儿子,面对赵高李斯的阴谋,面对胡亥的逼迫;

面对朝堂的倾轧,是否也曾站在某个绝境,感受着这般的穷途末路?

他身边,可还有蒙恬那样的忠臣良将?

还是只剩下冰冷的诏书与逼近的刀锋?

‘朕……竟恍如昨日。’ 一股混杂着荒谬、不甘与一丝自嘲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如此狼狈过了。

是那次荆轲图穷匕见,在咸阳宫大殿上狼狈地绕柱而走,依靠臣下方才侥幸逃生?

还是面对六国遗族、诸子百家那些层出不穷、防不胜防的暗杀与诅咒?

又或者是在所谓的相父权倾朝野以及母亲残忍…

似乎……都没有。

那些危机,固然凶险,但他到底身处权力的中心,手握虎符;

麾下有白起那般“人屠”可荡平六国,有王翦那般老成谋国可定鼎天下,有蒙恬那般锐意进取可北击匈奴!

他始终是执棋者,是规则的制定者,即便险象环生;

也从未真正陷入过这般力量上绝对劣势、退路上全然断绝的绝境!

一个个名字,一张张或肃杀、或沉稳、或刚毅的面容在混乱的思绪中闪过。

他们是他手中的利剑,是帝国的基石。可如今,利剑不在手,基石已远矣!

他只剩下这具幼小的身躯,和这身尚且稚嫩的斗灵修为。

原来,褪去所有的光环与权柄,剥离所有的臣属与军队,仅仅依靠自身的力量面对绝境时,竟是这般滋味。

最后,在纷乱的思绪即将被逼近的兽吼彻底吞没前;

一个跳脱的、带着乐子人笑容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米特尔·子渊。

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能拿出稀奇古怪东西,心思看似跳脱实则有着自己一套逻辑的“同伴”。

若是他在……恐怕会一边大喊着“我靠,政哥顶住!还有我!!”,

一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掏出点什么意想不到的玩意儿,把这场面搅得更乱吧?

想到子渊,嬴政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竟莫名地松弛了一丝。

不是有了指望,而是一种……奇特的释然。

这一路走来,从米特尔家族的微末,到圣城的瞩目;

再到这魔兽山脉的生死搏杀,他始终紧绷着,计算着,以帝王之心度量一切,以长生之志鞭策自身。

可此刻,在生死一线,忽然都变得有些……遥远和模糊。

‘或许……这便是终点?’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却没有带来恐惧,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朕这一生,杀伐果断,横扫六合,求仙问道,追逐永恒……轰轰烈烈,也孤独至极。

若终结于此,倒也算……别具一格。’

一种近乎看开世事的苍茫感,混杂着少年身躯里那古老灵魂的疲惫,悄然弥漫心间。

他不再去计算如何突围,不再去苛责自己的误判,只是静静地站着,体内奔腾的九转斗气依旧在咆哮,掌心的锋芒依旧在凝聚,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淡漠与超然。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朕,尽力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放弃所有挣扎,准备以最惨烈的方式迎接终结,甚至嘴角都牵起一丝极淡、极冷嘲弧度的时候——

“我来!!!

声音响起的刹那,一股远超在场所有魔兽、甚至远超嬴政此刻境界的磅礴威压。

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从天空降临!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领先!

如同草芥仰望参天巨木,虫豸直面翱翔苍鹰!

“吼——?!”

原本步步紧逼、凶相毕露的群兽,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齐刷刷地僵住了!

“兽的发?!!”

疾风魔狼首领喉咙里发出惊疑不定的低吼,猩红的狼眼中首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慌;

裂地犰狳们下意识地将身体蜷缩,坚硬的甲壳微微颤抖;

熔火蝎尾部的火焰都猛地一窒,仿佛被无形的寒冰浇过…

兽类对危险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