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殿曾隐晦地向他打听过加玛帝国内,是否有什么传承久远、却已没落的特殊家族。
“不管他有没有,先抓起来,拷问一番,自然清楚。” 使者的声音变得阴冷而残酷,
“这才是我殿做事的态度。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云山,你现在是斗宗了,也该为殿内立些功劳,证明你的价值了。”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云山心中那点因纳兰桀而生的悲凉与自我反思冲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寒意与现实的沉重压力。
证明价值?
云山心中苦涩。
他接受魂殿帮助突破斗宗,固然是为了宗门和自己的长生野望,但也无异于与虎谋皮,将整个云岚宗的命运都绑上了魂殿这辆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战车。
他知道魂殿的势力有多么恐怖,那是一个足以让整个西北大陆都颤栗的庞然大物,其触角甚至延伸到了遥远而强大的中州!
如果此刻他拒绝魂殿使者的要求,或者表现得不够“坚定”,那么后果是什么?
魂殿翻脸,收回给予的“帮助”甚至施加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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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宗承受得起魂殿的怒火吗?
他这个刚刚突破的斗宗,在魂殿那些真正的强者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纳兰桀的末路就在眼前,他云山,绝不能步其后尘!
至少,不能因为心软或理想而将宗门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痛心疾首与恐慌,迅速变得冰冷。
在魂殿这座大山面前,在宗门存亡的现实面前,那些个人的情感与道德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迅速调整了心态和说辞。
刚才还想着尽快息事宁人、打发萧炎离开的想法,此刻已被魂殿使者的命令彻底取代。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将话题从处理内部矛盾,巧妙地、不容抗拒地引向了萧炎:
“纳兰桀之事,乃我云岚宗内部事务,自有宗规处置。”
他先定了性,将纳兰桀的问题归为“内部事务”,暂时搁置。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萧炎:“倒是这位萧炎小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但语气中的探究,已然流露: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身负异火焰……实在令人惊叹。
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又是何等身份啊?”
几乎在云山目光锁定萧炎、气息隐隐变化的同一时刻——
“小子!小心!” 药老凝重到极点的警告声,如同惊雷般在萧炎脑海中炸响!
不同于以往面对危险时的提醒,这一次,药老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警惕!
“这个云山身上……有魂殿那股令人作呕的灵魂臭味!
虽然很淡,且被他自身斗气掩盖,但老夫绝不会认错!
他突破斗宗,恐怕与魂殿脱不了干系!”
药老的灵魂感知何等敏锐?
他曾被魂殿追捕、囚禁,对魂殿那种特有的、阴冷诡异、带着浓郁魂体与负面情绪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他现在问你师承和来历,绝非善意!
很可能是魂殿注意到了你,或者……是你萧家可能存在的某样东西!” 药老的声音急促而严肃,
“准备突围!这个云山,比纳兰桀危险十倍!他若出手,绝非你现在能敌!”
萧炎心头剧震!魂殿?!
云岚宗的上任宗主,竟然和魂殿有勾结?!
难怪他感觉云山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他握紧了手中的“龙胆”枪,体内焚诀斗气与两种异火悄然加速运转,骨灵冷火也在药老的调动下蓄势待发。
表面虽然依旧平静,但全身肌肉已然绷紧,精神高度集中,做好了随时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云山将萧炎那细微的气息变化看在眼里,他脸上露出一丝看似和蔼、实则令人心悸的笑容:
“萧炎小友不必紧张。
本宗只是爱才心切,兼之对你萧家祖上之事略有耳闻,有些好奇罢了。
不若……随本宗去后山一叙?
也好让本宗,亲自考校一下你的修为,或许……还能指点你一二?”
子渊和嬴政相视一笑…